“真拿你没办法。”
温蒂尼转身过来,顺势一剑挑起雪球,巨大的雪球借力起飞,直飞另一个山头,这一幕仿佛小型的陨星划过天际,落在另一边的山头上,和那个大球组合成了一个级大雪人。
看得精灵们和小公主眼睛都直了。
温蒂尼收剑回鞘。
“是中午的哪一位,黑头的还是黄头的。”
“都不是,是你不认识的一个姑娘。”
“你到底还招惹了多少?!”
“只有她是你不认识的,其余的,你中午都见过了。”
“你这个混蛋啊,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如此忙碌了,你的身体还好吗?”
“蒂尼。”
“唉,我明白了,反正我在你心里就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想玩了就弄过来,玩腻了就丢掉,我那小阁楼就是供你消遣的花楼,不过里面只有一个花魁,客人也只有你一个罢了。”
她一句接着一句,自顾自地说着,陈青甚至能够想到,他不在的时候,她是怎样想出这些怨他的语句的。
“呵,无妨,反正我马上就要走了,我走以后,你随便去玩吧,眼不见心不烦,你大概也将我玩腻了吧?在我这么无趣的一个女子身上,你看中的,不就只是这练剑修成的身段吗?你真是世界上最难讨好的男人。”
陈青一直不说话,让她一个人嘟嘟喃喃,她也不寻求他的反馈,好像在唱一曲哀婉的独唱曲目。
温蒂尼在前面走,他就在她后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两人在山脊之上缓缓、一前一后地走过。
她走地、说地一丝不苟,陈青默默地跟随。
就这样说了许久,忽然到一个时刻,她终于站定不动,回过头来。
如果只听她的话语,恐怕要以为她此时已经到了愤怒的极点。
可是实际上,此时的她面色平静如水,非要说的话,反而有些小小的不安。
“骂完了吗?”
陈青问。
“是说完了,我可没有骂你,我才不忍心骂你呢。”
只是一瞬间,她的样子居然和刚才判若两人。
好像洗澡似的将脏东西洗去了,只剩下干干净净的一副身子。
“我真喜欢你这点,剑心通明,该喜欢喜欢,该生气生气,有话就去说,说完了也就不难受了——蒂尼,世间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女人?”
温蒂尼把脸侧过一边:“可是你叫我这么做的,我刚才可害怕了,生怕你因此而和我生气呢,没想到你心态还真好,这点上来看,倒是个练剑的好苗子。”
陈青哈哈大笑,将她抱了起来,柔软的轮廓在身后显了出来,陈青将她抱在空中晃呀晃的,她想叫他放自己下来,但是又没有说出口来。
因为他看起来,真的很开心。
“娘子莫生气啊,娘子莫生气。”
“娘子?!”
“蒂尼啊蒂尼,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不······不知。”
“我对你的喜欢啊,比这望不尽的雪山上,所有的白雪加起来,还要多,还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