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好单子,抬起手,拍了拍景珩的肩膀,“谢了。”
景珩浑身一颤。
从小到大,他最惧怕的就是谢臣礼了。
从他口中听到谢了二字,他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
“说实话,荞荞跟我分手后,我得知是因为你的原因,我恨过你。但后来我明白,这世上最不能勉强的就是感情。”
“我希望荞荞能得到幸福,但你们走到这个地步,想要幸福估计也很难了。这个孩子,荞荞应该是不打算要了的,你难道没看到上面写着流产手术日期吗?”
谢臣礼重新拿出单子。
先前太过高兴,他忽略了流产手术几个字。
她做流产手术的时间就在明天上午。
谢臣礼清俊的轮廓线条紧绷,他将单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筒。
景珩不得不提醒他,“就算你将这张单子扔掉了,医生也是能重新开的!”
谢臣礼镜片下的凤眸一片幽沉深暗,“我不会让她流掉的!”
……
夏荞怀孕的事,只有司棠棠一人知道。
手术当天,司棠棠陪着她前往。
司棠棠交待夏荞,“手术后小月子一定要坐好,暂时都不要去报社上班了。”
夏荞点点头,“我已经请了假,这段时间就当是休息了。”
夏荞做完术前检查后,跟着护士到了手术室。
躺到手术台上,护士替她戴上氧气罩,“稍等几分钟,麻醉师马上就过来。”
夏荞点了点头。
她手指不自觉的放到自己小腹上,心情有些沉重。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难受的事情。
若是将孩子留下,对他才是一种伤害!
她被人当成夏家私生女,从小到大,受了多少冷眼和嘲讽?
她绝不能让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
即便以后都很难做妈妈,她也不要生下来让孩子受苦!
更何况,她怀的是谢臣礼的孩子!
要断,就断得彻彻底底。
有了孩子,只会成为一种牵绊!
没多久,麻醉师就过来了。
当针头扎进她腰部的时候,夏荞闭上了眼睛,隐忍许久的泪水,跌落了下来。
然而就在麻醉师即将推动针管时,手术室的大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
一道颀长清冷的身影,大步走了进来。
“不能给她注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