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深气得胸口呼哧呼哧响,快要喘不上气,他这两天近乎把一辈子的气都生完了,几天功夫头就白了一片。
生气归生气,他冷静下来仔细想,杨贞说得不无道理。
现在也没时间去揪着他另外一个儿子晃荡他脑子里的水,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弱智,眼下只有先把魏准工厂那边的嘴堵严实,
魏深疲惫揉眉心,“你找人去谈吧,这种小工厂拿钱堵就行了。”
助理诶一声,
他这边取出手机,正准备联系人跟工厂沟通,结果一眼看见鲜红色的未读消息
赵总网上那文章怎么回事你们真干那种下流事了
赵总链接设计陷害引工厂爆炸,魏家居然想谋财害命,看看这个。
魏深本来准备休息,
他看见助理在门口杵了半晌,脸色难看的不行,要走不走要留不留的纠结样,忍不住问“你还有什么事吗不先去解决工厂那摊子破事”
“不是,魏总。”
助理支支吾吾“来不及了。”
他硬着头皮,把事情简明扼要的讲了一遍。
“魏准跟这个工厂合作,目的应该就是想反将您一军。说是大少爷设圈套套人家,最后反而被人家给套上了,”
助理叹气,“我刚才问了几个人,说工厂那边已经收了魏准的钱,答应把事情说清楚,”
魏深蹙眉,“那就给更多的钱。”
“不是,”
助理有些不忍心,“这事已经被丢出去了”
别的不说,单单是设计爆炸一件事,就足够那位大少爷蹲个牢,根本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况且这件事对魏家企业的影响也不会是一星半点。
商业平台上,已经有诸多企业表示会和魏家取消合作,划清界限。
“”
魏深摸清楚目前现状后,蹙眉。
他脱力坐在病床上,头次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在让工厂说出实情后,魏准整理证据上交给部门,直接将那位试图坐享渔翁之利的工厂老板也送了过去。
先前私下联系好的另一家工厂接盘,生意继续正常运作。
他这几天都没怎么去过公司。
在许净洲开口叫过他名字以后,就像是成了精似的,每天清早准时准点守在门口,不想他出门,想着法子黏人。
魏准还是担心他,叫来林封来给他检查,得出的结论也只是病情恢复的很好,但不敢妄下定论说许净洲痊愈。
许净洲不大高兴,“你以后不要给我找医生了。”
“小洲听话,”
魏准被他逗笑,揉他的头,“
只是问你几个问题,又不会少块肉,等你的病完全痊愈,我们就不用再找医生了。”
许净洲眨眼,“我的病已经好了。”
“好了”
魏准偏头看他,“怎么证明,我怎么看不出来”
“我不知道怎么证明,”
这人低着头,小声说“但我就是不想看医生,你陪着我就好。你陪着我,我病总会慢慢变好。”
这种坦率又甜蜜的话讲出来,正中靶心,没什么人能抵抗住。
正准备离开的林封沉默转身,觉得自己亮成了白天的太阳。
魏准在这句话后愣了几秒,在这人起身时又突然回神,伸手拉住许净洲,把人拽的踉跄后退,直接栽到他身上。
“好了,以后我们不看医生。”
他看许净洲挣扎着坐起来,冷脸要飙,听到这话后又倏忽间笑起来,是个格外擅长变脸的小家伙。
魏准说“我不上班了,在家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