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雷书明低下头,眼眶红了,“她走了好像很久了,我不记得了。”
6玖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叫什么名字”
雷书明抬起头。
“我叫小玖。”
6玖耐心地说。其实她周围的人都叫她“玖玖”
,不过牛主任一见她就叫她“小玖”
,她猜以前雷书明也是这样叫她的。
“小玖”
雷书明念了两遍,点点头,转身去厨房,一边走一边继续念,“小玖小玖”
6玖猜他在努力记住自己。
雷书明放好开水瓶,回来问“你要留下来吃饭吗”
6玖点头。
雷书明高兴地咧咧嘴,马上去烧火。
6玖见时间还早,但随他吧,走过去说“舅舅,我来帮你。”
雷书明没应声,不过她动手的时候,他没拦着。
雷书明的冰箱里有肉和蔬菜,不多,他摆放得很工整,不过有些东西放错位置了。
看食材的新鲜度应该是今天刚买的,所以保鲜的肉没有坏,被冻住的蔬菜泡泡水就能切。
6玖虽然帮忙,但雷书明要自己动手时,她就会让给他。
她看着他的动作,观察他的自理能力,现他虽然会犯错,比如盐和味精分不清,但大体上没有问题。
他甚至念叨“肉要多炒一会儿,不然会生病。”
想必是吃过教训,有人教过他。
饭菜的口味不怎么样,他这一辈子,大概只学会了怎么做玉米饼。不过6玖吃得很捧场。
吃完饭,6玖陪他整理厨房,现他洗碗很仔细,洗完后,拿毛巾把灶台和锅底擦得干干净净,擦完后,把毛巾仔仔细细挂在绳子上。
6玖洗了两个苹果,一个给他,一个给自己,问“你平时吃苹果吗”
“有时候吃。”
他咬了一口,说,“贵。”
6玖笑了笑,一边吃,一边打开钱包。她来的时候,特意去取了点现金。
她把百元钞票全部给他,一共有两千,说“这钱你拿着。”
“太多了”
雷书明有点慌张,他觉得他不该拿这些钱。
“不多的。”
6玖说,“你拿来买东西吃啊,买肉,买苹果。要多吃肉知道吗”
雷书明一下子忘了该不该收钱的事,顺着她的话说“我吃的。”
6玖吃完苹果,从包里翻出纸笔,说“我写个电话给你,你要是有事找我,拿去叫人帮忙,让他们打给我。”
她撕下写好的纸塞他手里,问“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雷书明点头“打电话,我懂。”
6玖现他懂的比自己想象的多,笑着问“舅舅你还会什么呀”
雷书明认真地说“我会坐车,自己回家,自己去城里。”
6玖沉默了一会儿,哑声问“是在学校学的吗”
他点点头“自己坐车,自己回家,自己去学校,不麻烦妈妈。”
6玖抿了抿唇,忍住眼泪,过了好久说“舅舅,我得回去了,以后再来看你。”
雷书明愣愣地点头,显然不太明白她的话,只知道她要走了。
他有点茫然,坐在那里没有动,6玖走时回头看了他,他也没反应。直到6玖走远了,他才站起来,站在门口望着她的背影,喃喃地道“小玖,小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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