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阿福舔了舔嘴。
叶银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沙土。
“那就别客气了。碾过去。”
阿福迈步向前。额间银色竖纹张开一线,黑白轮回波纹如涟漪般向前铺展。波纹所过之处,那些散布在岩石、植被、土壤中的灰白色“遗忘种子”
,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霜花,无声蒸。
一颗。十颗。百颗。
阿福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而从容。那些试图让万物“从未存在”
的死亡概念,在轮回法则面前,反而成了最精纯的养料。
叶银川跟在后面,观察着阿福的状态。
没有负担。这些种子的浓度太低,对经历过模拟、吞噬过“衰亡”
骑士全部神性的阿福来说,跟吃零食没区别。
“果然,那家伙的目的不是用这些小玩意杀我。”
“嗷!”
阿福猛地停住脚步,全身毛炸开。
叶银川瞳孔骤缩。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空间波动,没有灵能爆,没有敌人现身。
但世界变了。
脚下的戈壁滩还是戈壁滩,天空还是天空,风还是风。可所有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膜感”
。
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
不,不是他在隔着玻璃看世界。
是世界在隔着玻璃看他。
“领域。”
叶银川立刻判断。
他转身,目光扫向四面八方。
空无一人。
但他的直觉在尖叫——有东西来了。不,已经来了。一直都在。
“呜……”
阿福出一声低沉的警告,四肢微微弓起,做出战斗姿态。但下一秒,它的动作顿住了。
它歪了歪头,看向叶银川。
眼神里有困惑。
叶银川心里一沉。
“阿福?”
阿福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尾巴摇了一下。困惑消散,重新认出了他。
但那两秒的空白,让叶银川后背凉。
它刚才……没认出我?
还没等他细想,脑海中忽然传来一阵刺痛。不是物理上的疼痛,而是某种信息在被抽离的撕裂感。
他想起了什么?
不,他忘了什么。
他刚才在想什么来着?
叶银川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是……遗忘。”
他吐出一口血沫,声音冷硬,“不是让我死,是让我从世界上消失。让所有人忘记我,让我忘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