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铁锈味、死亡的腐朽味,以及无数道虽已沉寂千年,却依旧锋锐逼人的残存剑意。
“这里,埋葬着我青玄山自开派以来,所有战死、坐化剑修的佩剑。”
刑天穹神情凝重,“每一柄断剑,都残留着其主人生前的一缕执念。这里的死气与剑意,是修炼《忘生一剑》最好的磨刀石。但……这里也很危险。”
他话音未落。
前方的剑冢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
声。
数道身影,从堆积如山的断剑堆里,缓缓爬了出来。
那是一些通体覆盖着惨白色骨质甲壳的人形怪物,它们没有五官,脸上只有一片光滑的骨板,四肢细长如蜘蛛,行动间悄无声息,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是‘冢奴’!”
刑天穹脸色一变,“专门吞噬残魂与剑意的邪物!小心,它们的甲壳能免疫绝大部分物理攻击和法术!”
话音刚落,一只冢奴便化作一道白色残影,无视了气息最强的刑天穹,直扑灵魂气息最纯粹的苏尘!
刑天穹冷哼一声,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激射而出。
叮!
剑气斩在冢奴的甲壳上,竟只溅起一串火星,连一道白痕都没能留下。
冢奴的度丝毫不减,惨白的骨爪已经到了苏尘面前!
“滚开!”
苏尘瞳孔一缩,几乎是本能地拔剑,横档在身前。
可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另一只冢奴,竟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绕过了刑天穹的防御,目标明确——直取苏尘脚边的黑子!
“黑子!”
苏尘目眦欲裂!
这一刻,他脑中所有的剑招、法门,全都化作一片空白。
没有忘生,没有杀伐。
只有一个念头。
不许动它!
“嗡——!”
苏尘手中的凡铁长剑,竟在这一刻,绽放出了刺眼却又无比温暖的乳白色光芒!
他没有思考,完全凭借本能,朝着扑向黑子的那只冢奴,斩出了平平无奇的一剑。
这一剑,没有呼啸的剑风,没有凌厉的杀气。
只有一股如春日暖阳般,净化世间一切阴邪的“守护”
之意。
“嘶——!!!”
那只不可一世的冢奴,在接触到乳白色剑光的刹那,竟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
它身上那坚不可摧的惨白甲壳,如同遇到了烈火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度,迅消融、气化!
仅仅一息之间,那只冢奴便在白光中,彻底化为了一缕青烟,灰飞烟灭!
全场,死寂。
刑天穹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大张,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他竟然在《忘生一剑》的基础上,领悟出了截然相反的……守护剑意?!
这……这他妈还怎么“忘生”
?!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