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你醒醒!”
“有东西!我身上有东西在爬!”
村民们看不见瘟魂虫。
可他们感受得到冷。
感受得到那种贴着皮肤、钻进骨头、像无数虫子在魂魄上爬行的恶寒。
老郎中抱着黑子,猛地退到门边。
他看见屋梁上的纸符无火自燃。
看见门口香灰被一股看不见的阴风卷起,逆着门缝往屋里飘。
看见床上的孩子魂影越来越淡。
老人脸色难看到极点。
“都别开门!”
他厉声喝道。
“把纸灯护住!香灰别散!”
可已经迟了。
屋外的青雾里,几十条灰黑瘟魂虫,从各家各户钻出,像一条条细长的影子,汇聚到巷子中央。
它们彼此缠绕。
撕咬。
融合。
虫身一节节膨胀。
最后,在青色纸灯与灰白河雾之间,凝成了一只半人高的巨大怪物。
那东西像虫,却长着婴儿般肿胀的腹部。
腹部半透明,里面挤满了一张张模糊的小脸。
老人,孩子,男人,女人。
那些脸都闭着眼,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无声咳嗽,又像是在无声求救。
它的背上长满了细密节肢,每一根节肢末端都挂着一缕灰白魂线。
头部没有眼睛,只有一圈圈裂开的口器。
每一圈口器里,都有黑色血水滴落。
【你的行动,导致了低阶邪祟“瘟魂虫”
生群体融合!】
【现强大邪祟:瘟魂母虫!】
【特性:群体寄生、魂魄啃噬、病死怨气扩散、冥河污秽召唤。】
【瘟魂母虫,已锁定你!】
叶银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这才是这场黑死瘟病真正的源头。
不是病。
是这只借病养魂、借死壮大的瘟魂母虫!
而黑子刚才震退了一条瘟魂虫,就等于在它面前暴露了自己。
一个能看见它们、能抵抗寄生、还能被冥河之门注视的小黑犬。
对这种邪祟来说,黑子不是普通猎物。
而是上好的魂食。
模拟情景中,瘟魂母虫趴在巷口的屋梁上。
青色纸灯照着它鼓胀的腹部。
那腹部忽然裂开。
一张张亡魂小脸,从里面挤了出来。
它们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