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线,悬在冰室里。
很细。
细到像五根从冰层深处抽出来的白。
它们没有重量。
没有灵能波动。
没有杀意。
可当它们分别连上灰灰、苏小小、许沐、陈雪儿和胡幻境的那一刻,整座冰室里的声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进了冰里。
风声没了。
呼吸声轻了。
连血液在耳膜里流动的声音,都变得遥远。
冰室中央,黑色斧刃碎片仍旧静静悬着。
没有光。
没有纹路。
没有宝气。
没有神性波动。
它不像一件神器。
不像宝物。
也不像武器。
它更像一块从世界身上挖下来的伤口。
黑得干净。
黑得空。
黑得让人看一眼,就会下意识忘记自己刚才为什么要看它。
灰灰站在最前方。
它爪尖还在流血。
血珠挂在细小的爪缝间,没有结冰,也没有滴落,只是被那块黑色斧刃映得暗,像几粒凝固的红砂。
许沐握紧拳头。
风云明昼虎压低身形,虎爪扣在冰面上,锋利爪尖刮出几道浅痕。它喉咙里滚出极低的虎吼,却不敢真正吼出来。
陈雪儿站在队伍中段。
永冬女皇立在她身后,冰蓝长裙铺在地面,如一层薄薄的霜湖。领域只维持着众人脚下三尺。
三尺之外,就是无法判断的空。
苏小小抱紧十二翼炽天使兔。
兔子的十二只羽翼没有展开,只缩在背后,羽尖微微颤。圣白色光芒贴着羽缘流动,像一盏被寒风压住的灯。
胡幻境低头看着缠在自己手腕上的那条线。
万咒冥蛇从他的影子里探出半个头,蛇瞳幽暗,盯着线看了一瞬,又像被什么刺到一样,缓缓缩回去。
那不是害怕。
是本能告诉它——不能碰。
灰灰向前走了一步。
一步。
五条线同时绷紧。
冰室深处,那道没有情绪的残问,再次响起。
“无人断业。”
“不得近器。”
声音不大。
甚至不像声音。
更像是这片冰层在很久以前记住了一句话,直到现在,才从裂隙里慢慢吐出来。
没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