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向西方冲了出去。
一道很小的灰影。
从临时阵地边缘掠过。
没有壮阔的光。
没有震天的吼。
甚至一开始,连镜头都差点没跟上它。
可周天行看着那道小小的影子,忽然站直了身体。
“打开西行通道。”
“沿途所有防线,避开高位格灵能冲击。”
“不要给恐惧之神新的锚点。”
“只清杂兵,只挡余波,只送路。”
他顿了一下。
声音沙哑,却清楚。
“送灰灰去昆仑。”
这一刻,整个华夏战术网络亮了起来。
不是为了调动一支军团。
不是为了护送一位战神。
而是为了给一只寻宝鼠开路。
灰灰冲出临时阵地不到三百米,前方空气忽然变成灰白色。
那不是普通雾气。
雾气里有无数张若隐若现的脸。
它们贴在风里,贴在尘埃里,贴在路灯断裂的影子里,无声地看着灰灰。
灰灰度微微一滞。
不是它怕。
是那片灰白雾气把气味搅碎了。
斩业源器留下的“断”
本来就极淡。
现在被恐惧污染一冲,像一根快要断掉的丝,被扔进暴风里。
灰灰鼻尖颤动得越来越快。
方向在变乱。
就在这时,一声虎啸从后方响起。
风卷残云。
昼光如刃。
风云明昼虎从侧面冲出,一爪踏碎灰白雾气边缘。
许沐伏在虎背上。
他身上的绷带还没换完。
肩头旧伤被风撕开,血顺着手臂往下流。
可他眼睛很亮。
不是兴奋。
是烧着一股压不下去的劲。
他刚才也看见了东海。
看见空空被钉住。
看见叶银川连抬手都不能。
也看见灰灰自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