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横扫。
它将棍尾,轻轻点在了海面上。
咚。
声音不大。
甚至不像撞击。
更像一口古钟,被人隔着万年敲响了一下。
东海海面,没有炸开。
但整个九州大地,在这一声中同时回应。
昆仑。
长白。
南岭。
东海。
黄河古道。
长江龙脊。
九大龙脉节点同时亮起。
暗金色的龙脉光线从华夏版图之下升起,如同一张覆盖山河的巨网,跨越空间,汇入空空脚下。
空空的眼神很静。
那双黑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
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沉到极致的重量。
全球所有幻象,在这一声中停住。
被灰雾吞没的孩子停在母亲眼前。
断裂的山海神铁停在半空。
塌陷的昆仑停在崩毁前一瞬。
灰色的雨停在京城上空。
那些画面还在。
恐惧还在。
心跳还在加。
手还在抖。
眼泪还在往下掉。
但有什么东西,被钉住了。
恐惧不再继续往下坠。
那些正要跪下去的人,忽然现自己的膝盖还撑着。
白云市体育馆里,老兵的手臂仍在抖。
东京地下通道中,断臂青年满脸冷汗。
纽约咖啡馆里,女人抱着孩子,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伦敦南岸,年轻女孩看着幻象里腐烂成蛇的武器,脸色白得像纸。
可他们没有跪下。
老兵的手没有放下。
断臂青年用仅剩的右手攥住了地上的碎石。
女人抱紧了怀里的孩子。
女孩低头,看见自己真实的武器还在掌中。
她重新握紧。
叶银川看着这一幕,咽下喉头的血。
“九州镇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