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疼。
灵魂链接在被撑开。
空空的位格已经在这一瞬间越过了叶银川原本能够承载的极限。那条从御兽契约中延伸出来的灵魂之线,像一根被万吨巨轮拖拽的钢索,正在出令人牙酸的绷裂声。
叶银川七窍渗血。
但他的手没有离开御兽绘卷。
他知道,如果他现在松开,空空仍然能战斗。
但这段神话,就不再是他们一起走到这里的路。
他不能松。
山海神铁悬在空空掌中。
原本两米三的长棍,此刻随空空的身形延展到七十二米。
棍身上的山纹、水纹、三千七百二十一道齐天棍法纹路全部碎过一次,又全部重铸。
新的纹路不再分区。
山在水中。
水绕山行。
山水之间,密密麻麻浮现出无数极小的光点。
叶银川看清了。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拳头。
京城指挥厅里那一百二十七个人。
白云市体育馆里敬礼的老兵。
东京地下通道里弯腰鞠躬的老人。
纽约废墟里吹响口哨的人。
伦敦南岸重新捡起武器的女孩。
还有更多。
数不清。
看不完。
那些目光,那些眼泪,那些拳头,那些“还没输”
的念头,全部被山海神铁记住了。
棍身之中,不再只有山海。
还有人。
三千米竖瞳没有立刻攻击。
它在看。
数万只子眼同时转动,每一只眼睛里都倒映着空空此刻的身影。
九十九米的三玄九州·众生猿。
七十二米的山海神铁。
九州龙脉在其脚下轰鸣。
众生信念在其棍中燃烧。
竖瞳中心的纯黑瞳孔,极轻地收缩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短。
短到全球所有观测设备都没有捕捉到。
但叶银川捕捉到了。
恐惧之神在看空空。
也在重新评估空空。
下一秒。
竖瞳动了。
三千米的灰白巨眼猛然张开。
不止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