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外面。他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但他能猜。
五十公里直径的灰白球体悬在东海上空。里面没有任何信号传出来。
外面的人看不见这场战斗。
看不见空空在打。看不见棍法在破敌。
他们只看到——一只巨大的眼球,把华夏最后的希望吞进去了,然后什么都没有生。
什么都没有。
比看到“英雄战败”
更可怕的,是“英雄消失了,生死不知”
。
前者还有愤怒。后者只有——未知。
而未知,是恐惧最肥沃的土壤。
叶银川闭上眼。
它不需要在里面打赢空空。它只需要把空空关在里面,关够久。
外面的数十亿人,每多一秒看不到结果,恐惧就浓一分。
恐惧浓一分,这片领域就厚一层。
领域厚一层,里面的恐惧浓度就高一成。
空空的恐惧代谢就更接近崩溃一步。
完美的闭环。
恐惧之神不需要赢。
它只需要等。
叶银川的手按在膝盖上。手指在抖。
牌还有。
齐天猿啸没用。斩业·猿道的解析深度还能推。山海神铁的纹路还剩两千多道。
但这些牌——全是消耗品。用一张少一张。而对面那只眼睛,每秒都在变大。
时间不站在他们这边。
“空空。”
叶银川的声音在灵魂链接中轻得几乎不存在。“你体内那块东西……动了没有?”
大鸿的神格残片。
从模拟结束时写入空空体内至今,一声没吭。
空空歪了一下头。
然后它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是……困惑。
叶银川通过灵魂链接接收到了那个信号。
空空体内,三方本源交汇的核心深处,有一个极小的、暗红色的光点。
它在跳。
不是节律性的搏动。是某种更原始的震颤——像一粒种子在土里转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