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认出了这个起手式。
万年前,那尊身披暗金战甲的巨猿,在云端之上与它对峙时——
用的是同一个起手式。
叶银川挥棍。
第一式。没有名字。或者说,名字已经随着猿神的自毁而消散了。
但动作还在。
短棍的轨迹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玄铁色的弧光。弧光接触到那根灰白色手指的瞬间——
二十一点七。
足够了。
斩业·猿道的刃光从棍尖爆,不是一条线。是一个面。
一个以棍尖为圆心、向外扩散的、玄铁色的斩面。
斩面接触手指。
没有爆炸。没有声音。
手指上数万只眼球同时闭合。
然后,指尖的最前端——大约三厘米厚的一层组织——从手指主体上“分离”
了。
不是切断。是斩法刻痕的本质效果——切断了这一层组织与恐惧之神本体之间的“法则连接”
。
失去法则连接的三厘米组织,在零点一秒内瓦解为灰白色的粉尘。
手指缩了。
只缩了三厘米。
但它缩了。
数万只眼球重新睁开。叶银川在那些眼球中看到了一种表情。
不是愤怒。
是他在祭坛心脏上读取过的、那个被刻在恐惧之神最深处的——
恐惧。
洞穴外,天穹裂缝出了一声无法用听觉捕捉的、但让整片大陆都在抖的——尖叫。
叶银川握紧短棍。
三千七百二十一式。
他刚用了第一式。
“还有三千七百二十。”
他看着那根缩了三厘米的手指,牙齿间挤出一声笑。
手指再次推进。这次的度是之前的十倍。
叶银川的后肢蹬碎地面,身体弹射向洞穴侧壁。
第二式。
棍影落下。
整座倒悬之山,从内到外,从废墟到重生——
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