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银川没有松手。
“不够硬?”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青铜纹路、灰白纹路、暗金纹路在三道交汇点涌动。
三方本源。
恐惧因子:19。7%。人族源质:38。4%。齐天神性:17。2%。
加起来——75。3%。
剩下的24。7%是什么?
是他自己。
叶银川做出了一个选择。
他不再用三方本源的力量去拔棍。
他切断了所有能量供给。恐惧代谢关闭。斩法刻痕熄灭。齐天神性沉寂。
体表三种纹路同时暗了下去。
黑铁色的皮肤褪色。角质层碎裂剥落。肌肉的凡密度在失去能量支撑后迅萎缩。
他在退化。
从“青铜恐猿”
退化回“灰岩幼猿”
。
从半米缩回三十厘米。从猎神的载体,退回一只食物链底端的、破碎的、什么特殊能力都没有的——
幼猿。
一只幼猿的两只手,握着一根对它来说比自己身体还粗的断棍。
洞穴再次震颤。灰白色的霜层越过了洞口。冷。
叶银川用退化到极限的身体,使出了他作为叶银川——作为一个人——能使出的全部力量。
他拔。
棍身传来的力量再次出现。这次不是询问。
是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石台裂了。
不是叶银川的力量拆了石台。是棍自己松了口。
断棍从石台中滑出,暗金色的光芒瞬间充盈了整个洞穴。叶银川的手掌被棍身的热量灼伤,皮肤翻卷冒烟,但他没松手。
两米长的断棍在他退化后的小手中旋转了半圈,然后——缩了。
从两米缩到四十厘米。
正好适合一只三十厘米高的幼猿单手握持。
棍身的三千七百二十一道纹路全部亮起,然后以叶银川的掌心为入口,沿着他的经脉、骨骼、血管——灌入了他的身体。
不是能量。
是武道。
三千七百二十一式。每一式的起手、蓄力、出击、收招,如同烙铁刺字般,烧进了他的肌肉记忆。
叶银川的身体在接收武道的同时,开始重新进化。不是回到“青铜恐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