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拼凑出来的力量,越往上走,瓶颈越大。”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在座的八个人。
“何况——”
“零”
的瞳孔深处,那些齿轮般的结构转动了一格。
“我们也在养。”
这句话落地之后,大厅里十二根骨柱中的心脏,齐齐加跳了一拍。
“三”
率先开口。
“的状态怎么样了?”
“零”
没有直接回答。他伸出左手,掌心朝上。
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片空无一物的掌心上方,空气在扭曲。不是热浪的扭曲。是空间本身在收缩。仿佛有一个极小的、但密度极高的存在,被压缩在了一个看不见的容器里。
“深渊降临那天晚上,全球人类经历了什么?”
“零”
问。
“恐惧。”
“七”
说。
“不只是恐惧。”
“零”
摇头。“是绝望。是我们完了没有人能救我们。是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对未知力量的彻底臣服。”
他收回左手。
“那一夜,全球七十三亿人中,至少有六十亿人产生了真实的、自本能的恐惧情绪。那些情绪不会消失。它们渗入了大气、水源、土壤——渗入了这颗星球的信息场。”
“信仰让神诞生。”
“零”
站了起来。
椅子没有出声响。
“恐惧,也是一种信仰。”
他走到大厅边缘,面对着一面空白的墙壁。
“华夏人用爱和感念喂他们的海豹。我们用整颗星球的恐惧,养我们的。”
“零”
伸出手,按在墙上。
墙壁上浮现出一道裂纹——不是物理裂纹,是某种维度层面的缝隙。缝隙里,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色的光。
那光没有温度。
看到它的人,无一例外地,后背凉。
包括代号“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