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概念灌注进声波,直接作用于目标的物质结构。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音波,穿透了触手的层层阻挡,直取葛兹的胸口——那颗以每分钟四十次跳动的、人类的心脏。
命中。
葛兹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张开嘴,吐出一口黑血。
那颗心脏的跳动频率被强制提升到了一百二十次——声波共振,强行改变了心肌的收缩节律。
再维持十秒,他的心脏就会衰竭。
陈李华的手指没有停。
七弦连续拨动,将“破”
的频率持续灌入。
五秒。
六秒。
七秒——
葛兹的嘴,裂到了耳根。
从那张巨大的口腔里,钻出了一颗头。
灰绿色的、湿漉漉的、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一张嘴的——头。
那就是第二个心跳的来源。
寄生体的本体。
它一直藏在葛兹的食道里。
那颗头张开嘴。
出了一个音。
一个音。
那个音没有频率。没有波长。甚至不能被称为“声音”
。
它是声音的反面——是“沉默”
的具象化。
反声波。
陈李华的“真言·破”
,在接触到那个音的瞬间,被完美地抵消了。
不仅如此。
反声波沿着陈李华的音波丝线逆流而上,直扑天音神女。
“——!”
天音神女的琴弦断了三根。
她的身体出现了大面积的模糊和失真——作为声音具象化的存在,反声波对她的伤害是根源性的。
“咳——”
陈李华猛咳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精神反噬。
她的声音系能力,被对方用更本质的“反声音”
克制了。
葛兹的身体站了起来。
他不再是四肢着地的姿态。上百根触手从背后展开,将他的身体托举到两米高的位置,如同一朵由肉构成的、恶心到极致的花。
那颗从他嘴里钻出的头,垂在他的下巴前方。
两张嘴同时张开。
“嗬——”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