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没有气势外放。没有压迫感。甚至没有杀意。
它只是安静地盘在胡幻境脚边,竖起的蛇头与主人齐高,两双眼睛同时看向面具男。
一模一样的表情。
冷。静。算。
“毒系加咒系?”
面具男看了一眼那条蛇。“你打算毒我?我百分之八十五的身体都是无机傀儡骨,没有血管,没有神经。你的毒,作用面积不到我身体的六分之一。”
“谁说我要毒你全身了?”
胡幻境的嘴角弯了一下。
“我只需要毒你那颗心脏就够了。”
战斗……开始!
面具男先动了。
他只剩左半身,但度依旧快到离谱。残存的关节在灰色纹路的驱动下出连续的咔咔声,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残影,直扑万咒冥蛇。
策略很简单——近身,寄生,结束。
他对付许沐和陈雪儿都是这套路子。快,准,一旦触碰就开始蚕食。
万咒冥蛇没有迎战。
它的身体如同一条泼出去的墨线,无骨般地贴着地面滑行,度不快,但轨迹诡异到了极点——每一次转向都没有惯性,仿佛它和物理定律之间存在着某种私下协议。
面具男的左手拍空。
指尖的丝线射出,试图缠住蛇身。
丝线碰到蛇鳞的瞬间——“嗤。”
灰白色的丝线,从接触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变成了紫黑色。
然后断裂。
不是被咬断。是被“咒死”
了。丝线里的精神力被诅咒侵蚀,失去了活性。
面具男收回残余的丝线,看了一眼断口。
断口处的灰色纹路在跳动,像是被感染了什么。
“咒毒反噬?”
他皱眉。
“我叫它蚀骨咒。”
胡幻境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插在口袋里。“不是毒素,是咒。作用对象不是肉体,是本身。你的丝线本质上是精神力的延伸,精神力的载体是你的神经中枢——你的脑干和脊髓。”
他推了推眼镜。
“换句话说,每一次你的丝线碰到我的蛇,咒力都会沿着丝线回溯到你的神经系统。”
面具男的手指停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指尖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麻木。
“你在钓我。”
面具男抬起头。“你不躲不攻,就是为了让我主动用丝线接触你的蛇。”
“对。”
胡幻境点头。大方得不像是在战斗。“我从小就知道一个道理——穷人跟富人打架,硬碰硬是送死。得让对方自己伸手过来,然后咬住不放。”
面具男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