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个无脑小女孩斗嘴,郁秋也觉得没趣,嘉仪郡主这模样,便是被人挑拨的,郁秋也对她喜欢不起来,嘉仪郡主没想到她这样不给脸,说走就要走,气得“你”
了一声,却说不出话来。
郁秋转身便往园子中心走去,乐阳公主的丫鬟见了,心中慌乱不已,也顾不得嘉仪郡主了,连忙回头去给乐阳公主报信。
嘉仪郡主也没跟上来,她见郁秋那样,心里是有些后悔的,但又拉不下脸面去追,踟蹰了一会儿,却有两人从假山那边走了出来,左右不见郁秋,郁媛和席和安的脸色都不太好。
席和安问自己妹妹“不是说要带郁四姑娘来赏花的吗,怎么她没答应过来”
嘉仪郡主也不太高兴“我就是问了两句话,她她自己心虚回不上来,就跑了。”
嘉仪郡主之前是颇得建安帝宠爱的,毕竟建安帝的女儿只有两个,一个外嫁多年,一个年纪还小,对嘉仪郡主这个外甥女,便也几乎如女儿一般疼宠,嘉仪郡主不免骄纵几分。乍然听闻他要娶个小皇后,嘉仪郡主心里颇不是滋味,就像女儿得知自己父亲就要娶后母一般,尤其是她娘乐阳公主对着那女子也要奉承讨好,这叫她看在眼中,自然十分难受。
嘉仪郡主本就因为没能和心上人定亲的事心情不好,遇上这事,一开始就对郁秋没了好感,何况郁秋还是郁媛的庶妹,嫡庶本就是对立的,郁媛不着痕迹的说几句,嘉仪郡主对郁秋的意见就更大了,可不就找着机会就想怼她。
嘉仪郡主之所以这般,也是对自己的自信,她娘是乐阳长公主,她舅舅也疼她,就算她真对郁秋做了什么,嘉仪郡主也不觉得建安帝会为了郁秋处罚她。
便是现在把郁秋气跑了,嘉仪郡主也并没有任何担心的情绪,却不知道自己打乱了郁媛和席和安的计划。
席和安眉头蹙起来“不是说了让你把人引过来的吗,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嘉仪郡主心里还觉得委屈呢“我不喜欢她。”
她对郁媛道“对不起啊媛姐姐,不过她应该还没走,下午咱们再找机会让她和你说说话。”
郁媛就算心里恼她坏事,也没办法指责她,只好道“她的脾气就是那样,倒是为了我的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嘉仪郡主并不知她所想,只觉得郁媛可怜,堂堂一个嫡女,倒是叫个庶孽爬到头上来,义愤填膺道“你放心,就算她不肯和你和好,我和哥哥也不会让她欺负你的。”
郁媛得了她这句话,方才算是压下了一点戾气。
目光不由向席和安看去,她们的计划并没有完全告诉嘉仪郡主,就是怕她坏事,如今也十分庆幸有先见之明,席和安偷偷对郁媛点了点头,两人的眉眼官司,嘉仪郡主也不是没看到,只不过当做是未婚夫妻俩的情趣,并不以为然。
她还以为席和安和郁媛想要单独相处一会儿,还善解人意的离她们远了些,郁媛才走到下风口出,问席和安“这下该如何是好,世子都安排好了,如今要改变计划吗”
席和安道“只是换个地方罢了,我早知嘉仪性子跳脱不太靠得住,另外安排了人引四姑娘过去了。”
郁媛没想到他竟难得细心,一时喜上眉头“麻烦你了,叫你这样的君子,还为我做这种事情”
席和安伸手阻止了她下面的话,看着她的眼中满是怜惜和坚定“别再说这样见外的话了,你我本就是未婚夫妻,日后荣辱一体,我席和安誓,绝不会让你受任何人的委屈。”
郁媛脸色微红,靠在他怀中一会儿才分开,道“我去找嘉仪说说话,等事情准备妥当了,你再让人给我递个信儿,我再带着嘉仪一起过去,免得他人生疑。”
“好。”
两人商定之后,才分头行事。
却说这边,郁秋和嘉仪郡主不欢而散之后,也不太乐意去见乐阳公主,她心知乐阳公主到时候必然会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叫她白白受嘉仪郡主的气,郁秋可不愿意,她有心摆一摆架子,便刻意在园子里多停留了片刻。
这也是因为深知问琴的能力,所以才敢大胆行事,不过,郁秋并不是全然依赖别人的人,她自己身上,还放了之前找问琴给她准备的迷药呢,放倒猛兽都不在话下的。
乐阳公主的梅园打理得很漂亮,郁秋也不介意多欣赏一二,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自己之前的准备居然还真派上用场了。
当时郁秋正和问琴说着话,不想没过一会儿,一个嬷嬷打扮的人从小道那边走了过来,见到郁秋就福了一礼“见过四姑娘,我家公主让人备了新得的佳酿,请您过去一叙。”
郁秋皱了皱眉,隐约觉得她有些面善,却想不起来是谁“你家公主是”
“奴婢是嘉仪郡主的奶嬷嬷。是长公主吩咐奴婢过来的。”
“哦”
郁秋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装作好奇道“怎么是你过来”
她心里已经起了疑心,乐阳公主身边的人多得是,怎么偏偏叫嘉仪郡主的奶嬷嬷过来请她
其实她还觉得奇怪呢,可是吩咐她过来寻人的是世子,世子总不会骗她不是,“这奴婢不知。”
常嬷嬷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偷偷觑了郁秋一眼,见她容貌过人,年龄也正是花期,比许多贵女都要来得好看,心中不由暗自打了个突,她们家世子,该不会是私下找这位四姑娘过去的吧
年轻的男女私会,那可是了不得的事,更何况这位郁四姑娘可是未来皇后,要是传了什么风声出去,那可是要命的事。
常嬷嬷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也亏得席和安没敢对常嬷嬷说得太多,以至于常嬷嬷可不就往那边想了,此刻垂着脑袋站在那里,腿软得几乎要站不住。
郁秋见她这般心虚的样子,忍不住就笑了笑,本来还有心想跟着她去一探究竟的,但现在嘛,人家马脚都漏得这样明显了,她干嘛还送上去,郁秋故作起疑的盯着那嬷嬷看了一会儿,常嬷嬷本就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个半死,这会儿更是瑟瑟抖起来。
郁秋知道时机到了,便呵了一句“你在撒谎”
常嬷嬷立马就跪下去了,连连磕头道“四姑娘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是是世子吩咐奴婢来找您的,奴婢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郁秋和问琴对视一眼,后者已经上前一步抓住了常嬷嬷的一只胳膊,对郁秋点了点头。
郁秋便道“行了,有什么话对公主说去吧,本姑娘也想知道,世子找本姑娘是有何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