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多前,是他中考之后提议了让父母带他们兄弟出去旅游的,哪怕归途中的那场车祸只是个意外,但不可否认的是,原嘉佐在那次意外里失去了他的腿。
这是他一辈子欠他的。
“哥,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想要其他的什么,我都可以让给你,但是郁秋……”
原嘉佑却没想到,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一样东西就擦着他的脸侧摔了过去,打在身后的门板上,落了下来,出巨大的响声。
原嘉佑一下子被震慑住了。
原嘉佐淡淡瞥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垂眸看向自己手上拿着的手机,“恨倒是说不上,不过,我确实挺讨厌你的。”
他抬眸重新看向原嘉佑:“但有一点你说错了,我从来不需要你让,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就能弄到手。”
他对原嘉佑,真的说不上恨,只是,他方才的那句话,却触到了他的逆鳞。厌恶这种情绪,并不是从车祸后才开始的。
而来自于很早很早之前,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他们两兄弟就是这样,明明是亲生的同胞兄弟,却因为他比他早出生了几分钟,但父母对他们的态度,却完全不同。尤其是原嘉佑小时候闹腾得很,是真正的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
而原嘉佐天生冷情些,何况他是兄长,所以原家父母对他要求很高,以至于原嘉佐从小到大,受到的教导更加严谨,小时候次次考一百分,也只得到一句“不错”
的评价,而弟弟原嘉佑,熊得跟什么似的,考试不及格都能被夸上半天。
那时候原嘉佐还小,要说嫉妒还真说不上,毕竟他也不是那么性格狭隘的人,只是那时到底年纪太小,终究还是会有一些难过。
也因为这样的差别教育和对待,原嘉佐越来越出色,和家人间的感情却淡薄许多,但一家人,总还是相安无事,真正让他耿耿于怀的,应该是车祸之后,他被告知从此不良于行。
表面上,原家长辈们确实没有放弃他,他们给他找最好的医生和药物,可是原嘉佐恨清楚,他其实已经被排除掉了继承人的身份。
原嘉佐从小到大就被当做继承人教育,为此牺牲了许多时间和感情,可是最后,他却是被放弃的那一个,这叫他如何能甘心,尤其是在他刚刚得知自己可能再也无法站起来走路的时候,原家父母的选择,无异于在他的伤疤上又刺了一刀。
原嘉佐已想得很清楚,原家也好,其他的什么也罢,他从来不需要别人让,他想要的东西,他相信自己早晚能弄到手。
只是那段时间,他对原家太过厌恶,也对自己前十几年的人生感到厌倦,以至于想的,根本不是原家的继承权,更不是想要原家长辈们的关心,他根本什么都没想,因为他觉得那实在没意思透了。
不过现在。
原嘉佐脑海中闪过郁秋的脸,想到方才那个吻,身体里便忍不住升起一股躁动来。如果有什么能现在确定的,那大概就是,他想要郁秋在他的身边,停留得更久一点。
至少在他厌倦之前,他不可能轻易放手。
“那你要怎样才肯和郁秋分手?”
原嘉佑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触了原嘉佐的逆鳞,他才注意到,方才原嘉佐扔过来的,竟然是他方才拿在手上的手机。
他知晓原嘉佐是个极度自律理智的人,这样的举动,已经是难得的失态。
原嘉佑只在他刚刚从医院醒来得知自己无法再站起来时才有过一次的失态。
这让原嘉佑的心情,忍不住更加紧张起来,他不怕原嘉佐恨他,他怕的是,原嘉佐真的不肯对郁秋放手。
原嘉佐挑了挑眉,道:“我不会和郁秋说分手的。不过……”
“不过什么?”
原嘉佑连忙追问。
原嘉佐看着他神色紧张的模样,心里有片刻的不舒服。看来,原嘉佑对郁秋并非没有感情,那么,他们当初会分手,说不定另有内情。
但是郁秋既然自己撞到他手上来了,又让他对她起了兴趣,那想要离开他,也得看他同不同意。
原嘉佐心里这样想着,面上却对原嘉佑道:“不过,如果你能说服她主动开口跟我说分手,那我自然不会勉强她。”
原嘉佐很清楚,郁秋的性格,就算是为了赌一口气,她也不会轻易说分手。再说了,就算她真的敢开口,他也有一百种方法,让她说不出这句话。
原嘉佑却没现原嘉佐话中的深意,听到他这般说之后,眼睛微亮,心里顿时有了希望,他此时已经反应过来,郁秋既然是在和他分手后没多久就和原嘉佐在一起,八成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如果他能跟郁秋讲清楚,那要说服她和原嘉佐分手,应该不难。
想到这里,他方才对原嘉佐少了几分戒备,只是临走前,又确认了一遍:“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只要原嘉佐不反悔不作妖,他相信郁秋肯定坚持不了多久。出错了,请刷新重试&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