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冬说“妈,我又不傻,你们前个在厨房商量买房子的事我都听到了,无论从情从理,这套爷爷留下的房子,都应该给你和爸住。带老太这么多年,养老送终,现在又带阿奶。谁的功劳能比你们高。论功行赏也该是咱们的。”
建国轻喝“小冬别乱说”
“不是乱说”
小冬据理力争。
其实何家丽何尝没有这样想过,都是人,都有私心。只是这话不能从她嘴里说出来。有功,不能自己说,得别人说。但如果别人翻脸不认,家丽也没有办法。
建国教育儿子,“别帮了别人一点,就记在心里,老想让人报答,这样会很痛苦。”
小冬抱不平地,“爸,您告诉我,那该怎么想,一阵风吹散了,一场大水冲跑了历史都被抹平了忽略不计了”
家丽用筷子头敲儿子,“少说两句。”
小冬压不住,继续不平则鸣,“小年结婚的时候,爸退居二线才有了房子,那以后我呢,可没有三线四线可以退。”
家丽斥道“这不是你考虑的问题,好好上你的班”
小冬说“六姨都打电话来三次了,要住进来。”
家丽说“她说她的,我们住我们的,你小孩不用管大人的事。”
院门闪进四五个人。家丽问了一声是谁。没人作答。建国和家丽连忙放下筷子,去看个究竟。只见后院里来了五个壮汉,家喜站在后头。
“老六”
家丽惊愕,“你带这些人来干吗”
家喜装成没事人,极度平静,像说一件不相干的事,“哦,大姐,妈要改造厨房,让我带几个人来弄一下。”
“改造厨房我怎么不知道”
家丽有些无法接受。
家喜道“早都让你们搬了,说了几次不听,妈要单过,厨房要拆,不能永远老破小,该改朝换代了。”
建国脸色铁青,岿然不动。
小冬冲上去,“何家喜你这是强盗流氓”
一个壮汉伸手一推,小冬朝后打了个踉跄。
家喜振臂一呼,“收拾收拾,砸吧。”
民工们去厨房迅收拾。见厨台上留了点猪耳朵,抓起就吃。一会,有人挥锤,咚咚几声闷响,墙头塌了一角。
“何家喜”
家丽控住不住自己。建国一把拉住她。
美心进院门。
家丽冲向她,“妈是你让砸的”
美心慌张,“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呀”
家喜上前,把美心拉过来,藏在身后,横眉对家丽,“大姐,差不多行了,你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妈的房子,妈想怎么弄怎么弄,这么多年,你挟天子以令诸侯,妈吃又吃不好穿又穿不好,也该到头了。”
家丽气得浑身乱颤,右手被建国拉着,她就扬左手,要打家喜。却被家喜一把抓住手腕。家喜义正辞严地,“大姐这个家是要讲民主的,不是哪一个人说了算,老人想跟谁过跟谁过,不带强迫的。”
建国脸色已经白。小冬搀着妈妈。
美心躲在家喜身后,猫着眼看。民工还在砸墙,厨房裸露出来。光天化日。建国拽着家丽进屋,小冬跟着,三口人迅收拾东西,一人拎着个包,从后门出去。
小玲进院门,不知生了什么,“怎么搞的又地震啦老六,干吗呢”
家喜不耐烦,“一边去。”
二楼,刘妈趴在窗口看,忧心忡忡地,叹气。
秋芳道“妈,怎么又叹气。”
刘妈道“楼下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
秋芳也到窗户口,却见何家小院尘土飞扬。“不过了”
秋芳深感意外。,,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