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看真了,诧异,抱歉地,“这片老丢自行车,我以为是偷自行车的”
家丽忙说没事没事,小玲也跟着打哈哈。
秋林下来了,埋怨地,“妈,您跟着添什么乱。”
刘妈继续解释,“我以为是”
“行了妈,上楼吧。”
秋林要去扶家丽和小玲。两个人已经站起。
一转身,却见洋洋站在她们面前。
秋芳从屋里出来,现不见了洋洋,也追出来。
几个大人,一个孩子。孩子目光灼灼,盯着刘小玲。小玲仿佛理亏,被这目光刺得缩手缩脚。
家丽和秋芳望着这对母子,无限惨伤。
秋芳道“洋洋,这是你妈妈。”
字字落到实处。都这个时候了,不能虚。该是什么就是什么,
洋洋气顶着,浑身绷紧。
小玲怯怯上前,她欠他的,“儿子”
洋洋突然推了小玲一把,家丽连忙去扶小玲的,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小玲被扶稳了,洋洋转身跑回院子。刘妈在旁边目睹一切,泪眼婆娑。
秋芳和家丽一起安慰小玲。
秋芳说“孩子小,不懂事。”
家丽道“再过二年,就知道好歹了,妈再不好,也是妈。”
理是这么个理。小玲的心却像被千百根针扎了一样。她原本以为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人生如海,她是浮萍,漂到哪是哪。谁料,一不小心也生了根。
母子连心。
她忘了谁也忘不了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
小玲还在哭。家丽扶着她回家,“别哭了,别妈和奶奶看到,又担心。”
刘小玲只好控制住自己,到家里,已经调整得差不多。姊妹俩躺在床上聊到凌晨三点,刘小玲从包里摸出一张银行卡,“姐,你帮我给孩子,你来安排,钱都花在洋洋身上。”
如此重担,家丽有些犹豫。姊妹妹间,钱的事也应该注意。
小玲见家丽犹豫,“大姐,你办事我放心,还有,小黄给我买的房子租出去,房租算洋洋的抚养费,你帮我拿着。”
家丽只好勉为其难答应。
小玲感叹,“姐,你还记不记得那年,你用调虎离山计骗了钟毛子,骑自行车带我去长途汽车站。”
家丽无限温柔,“怎么会不记得,找欧阳帮忙,他还不敢。”
两个人嘲笑了一番。小玲问“你猜我那时候想的是什么”
家丽说不知道。
小玲说“我在想,我就这么离开家了真好。”
家丽苦笑笑。
“只有离开了,才真正知道家的温暖。”
天色暗沉,外头有鸡叫,锐利地,破出明天。
小玲翻个身,抱住大姐,肩膀一起一伏,抽泣。
家丽安慰她,“别哭了,还有孩子。”
小玲破涕,“都怪当初不听你的。”
家丽笑说“现在知道了”
次日一早,宏宇开车送小玲和小黄去火车站。两个人就此南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