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像豫王哄劝北繇公主那样温柔宠溺地呵护过她。
王嫔的一颗心仿佛瞬间被浸在了一汩甜水里,暖洋洋,泡得她整个人都恬谧舒展了开来。
其实王嫔这也就是一见钟情的滤镜太大了,豫王哄北繇公主那是为了让她息事宁人,其中包含了多少真心,就是北繇公主本人都不一定相信。
王嫔却信了。
太后真想撬开她的脑子好好看看里头多神奇的构造才能装下一片大海。
瞧着王嫔说起豫王两眼放光,语气都不自觉轻柔了下来,太后心如止水,平静地在心里下了个决心,王嫔不能留了。
不过在此之前,她打算先把豫王召进宫来,当面问问他是什么意思。
就王嫔这样的资质,太后才不信豫王是真看上她了,其中必有内情。
而单单召豫王进宫,难免太过明显,太后想了想,传出话去,将豫王妃和北繇公主一道召了进来,说是关心先前的闹剧是否影响了几人之间的关系。
年纪大了嘛,总希望儿孙辈都幸福美满,开开心心的。
说到儿孙,九皇子那边将找出来的证据和结果呈交给了皇帝。皇帝随手翻阅了几页,缓缓出声道“你确定是景诚所为”
九皇子语气中带出几丝涩然“儿臣本也不愿意相信是二哥,可几番查证后,儿臣确实找不出能推翻二哥嫌疑的证据儿臣还请父皇宣召二哥,儿臣也想问问,究竟是什么时候惹了二哥生气。”
他面容上隐隐有些悲痛,“二哥如果对儿臣有不满,直言便是,却偏偏在万寿节上,丝毫不顾及您,居然为了一己私欲毁坏了儿臣送您的寿礼若是因此对您有什么影响,儿臣实在难辞其咎,请父皇降罪”
好一招以退为进,皇帝黑眸底划过一缕暗芒,沉默了一会儿,忽而问他“那你觉得景诚犯此大错,怎么惩处才好”
这话不好答,说轻了吧,九皇子难免有些不甘心;可要说重了,父皇会不会觉得他不念兄弟之情
九皇子好一番为难,落在皇帝眼中,又是一叹。
哪怕九皇子当即表态说面对公与私的权衡,他难以取舍,把决定的权力交给他呢。
他是两个孩子的父皇,由他惩戒儿子,不是最名正言顺、天经地义的么。
九皇子犹豫半天,轻声道“许是二哥对儿臣有误会,不如请父皇将二哥宣过来,儿臣亲自问问他,要是误会,解开了也就好了。”
要是没有误会,这其中的原因,皇帝心里也定然有数。
皇帝顺着他的意思召见了二皇子,见着他,皇帝也没有怒,二话不说,将九皇子查出来的资料往二皇子跟前一扔,“你自己看看。”
二皇子只能乖顺地将散落在身边的纸捡起来,一张张看过去,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父皇,儿臣绝对没有要害九弟的意思啊,这、这奴才也不知是受了谁的指使故意陷害儿臣,您圣明决断,求父皇还儿臣一个清白。”
饶是九皇子能忍,见二皇子三言两语把自己摘得干净,也忍不了了“二哥,我也就罢了,您怎么能欺瞒父皇呢”
他面上满是失望,“行踪异常的那名侍卫经过审问,亲口承认了是受您的指示毁坏了金佛。”
“二哥你若是对我有不满之处,只说就是,怎么能做这些亵渎佛祖的事”
“九弟”
二皇子侧看去,正色道,“真的不是我,区区一个侍卫,谁知道是谁派来蓄意离间你我兄弟二人,他的证言不足为信,请问九弟,你可还有别的物证”
九皇子哑然,物证自然是有,可照二皇子这么死不承认的耍赖态度,就算拿出来了,二皇子照样有借口不承认。
气愤过后,九皇子的思路反倒清明起来,转身对着皇帝说“父皇,既然二哥口口声声说乃是他人栽赃,并不是他所为,儿臣斗胆,恳请父皇让二哥去调查事情的真相,究竟是谁这样痛恨儿臣。”
九皇子虽然是嫡子,但二皇子作为头个立住的皇子,皇帝在他身上花费的心血比起九皇子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事实如何,皇帝心中早有定论,不过九皇子着主意出的不错,皇帝也想知道二皇子能查出什么来。
很干脆地同意了九皇子的请求,二皇子身形一怔,僵硬地随着九皇子磕头谢恩,然后又一道退出来。
“二哥,”
就在分开的路口,九皇子忽而出声叫住了二皇子,“我不知道您为何突然针对我,但父皇向来不喜兄弟相争,出了此事,你我都落不着好处。”
“您是长兄,在兄弟之间素有威望,可不能一着不慎,反噬了自身。”
九皇子温温和和地说完,有礼地点头,对上二皇子复杂的眼神,微微一笑,返身率先离开。
伺候的小太监见二皇子脸色难看,小心翼翼地出声道“殿下,是去去淑妃娘娘那儿”
“不,出宫,”
二皇子神情冷然,“去三皇子府上。”
“是。”
二皇子一行人到三皇子府上的时候,也没等着人进去传话,径直就走进去了,里头三皇子正听着风声迎出来“二哥您怎么来了”
三皇子笑着将他迎进书房,对二皇子黑沉的脸色恍若未觉“您这是才从宫里出来的”
二皇子饮了一口茶“过去还真是小看九弟了,这小子,毛还没长去,都敢威胁到我头上”
三皇子不在意地笑笑“九弟是嫡子,背后又有王家,天然便胜过其他几个兄弟,二哥同他计较什么。”
“哼,”
二皇子目光一冷,“他不知从哪儿得来的证据,呈到了父皇桌上,还唆使父皇让我去查谁动了他的寿礼,这一桩一桩,心思深着呢。”
三皇子动作顿了顿“哦九弟找着对您不利的证据了”
“就是个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