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几个低位嫔妃捧得正高兴呢,王嫔私心自然是不想走的,可到底忌惮着太后,她便是再轻狂,也晓得本质上她如今的地位都是倚仗着太后的。
王嫔收敛了面上的不情愿,柔声道“妾给皇后娘娘告罪了。”
皇后亲和地笑道“无碍,母后一心盼着你能生个小皇子,多担心几分也是自然的。”
王嫔又福了福身,才对着慈宁宫的宫人离开。
乔虞不由看了皇后一眼,好不容易等着王嫔脱离了太后的保护圈,就这么放她走了
怎么想都不现实。
然而皇后神色中没有露出一点异样,莞尔笑着同淑妃举杯,仿佛王嫔的来去在她心底引不起一点波澜。
乔虞将信将疑地收回视线,暗自猜测起皇后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就这么过去了半刻钟,忽然传来消息称王嫔乘坐的轿撵在回去路上摔了一跤,王嫔直接一骨碌从轿子上滚了下来,当场脸色煞白,痛得出气的声儿都听不见了。
皇后震惊了一瞬,忙问“那王嫔腹中的龙胎可还安好”
传话的小太监哆嗦着说“回娘娘的话,王嫔娘娘当场便见了血,裙摆都浸湿了,奴才、奴才实在不敢说”
“没用的东西”
皇后厉声斥道,“快领路,本宫去看看。”
皇后快步离开,其余的嫔妃自然也不能干坐着,相继跟着出去。
幸好王嫔摔得地方离慈宁宫已经不远,太后又令太医常备着,所以医治倒还及时。
可惜的是
“禀太后娘娘,王嫔娘娘是腹部受了重创,恕臣无能,这龙胎恐怕是、是保不住了”
太后脑仁处嗡地一声,眼前有一瞬间的黑暗,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半晌才镇静下来,冷声问道“王嫔呢醒了没有”
她眼中的寒意将太医都吓了一跳“王、王嫔娘娘失血过多,许是要到明日才、才能苏醒。”
太后冷哼了一声“她倒清闲”
她看向太医,语调压抑,“这孩子可能看出是男是女”
“这”
太医也有些为难,“月份还太小,臣也不敢确定。”
实际上王嫔那一摔,送回慈宁宫的时候,她腹中的孩子就化作了一滩血水,饶是神仙下凡,也无济于事了。
太后闭了闭眼,略显颓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太医下去。
这是,有宫人来报“禀太后娘娘,皇后和各宫的娘娘都在门口请见。”
太后倏然睁眼,冰冷的寒芒透着一股子戾气“皇后来了来的正好。”
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往慈宁宫去,被太后允许接见的就皇后一个,其余嫔妃也不觉得不公平,甚至还舒了口气,她们刚到门口有隐约听见王嫔这胎怕是不好了。
牵涉皇嗣的事情,还是交给皇后去烦恼吧。
乔虞随着人流散开,回宫的路上眉心微皱,若有所思。
夏槐见了轻声问道“主子,您是在想王嫔的意外是否与皇后娘娘有关么”
乔虞叹道“看着情势,太后怕已经认定了。”
也是,非得有个人选,她也怀疑皇后。
可是皇后是怎么做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