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讶地回过头去,只见一艘钢铁铸造的舰船正在缓缓驶入港湾,位于舰艏的火炮几乎与甲板平行,笔直地对着防线。
“那是罗兰号”
士兵中很快有人认出了铁船的来历。
“他们不是已经撤走了吗”
“管他的,我们有援军了”
“陛下万岁,干死这群杂碎”
炮弹呼啸着从士兵头顶越过,接二连三地落在空地上,偶尔腾起的烟柱离壕沟只有十来米,激射的弹片甚至会打在沟前的沙包上。纷飞的泥土就像雨点一样,噼里啪啦的砸在众人头顶,如果是平时,他们只会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炮兵营都是瞎子和疯子,可现在,壕沟里只有一片赞美之声,要塞炮的轰鸣仿佛也成了最为动听的乐章。
难道钉子之所以没有放弃剩下的那部分人,一直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么
桑叔注意到,最后一部分难民正在士兵的引导下登上罗兰号炮舰,如此一来,码头上的人差不多刚好能装下。
虽然不知道钉子是如何跟上头请示的,但此刻显然已是最好的撤离时机。
“大家注意,现在我们去码头,”
他大声喊道,“一个接一个,不要落下了一旦所有人都离开,爆破手立刻引爆剩下的炸药”
命令很快通过口耳相传的方式,传遍了整条壕沟。
最后的撤退开始了。
马克一型重机枪和剩余的弹药都被留在了原地,尽管心疼不已,但这是陛下的命令在任何情况下,人的安危都应优先于武器,只要士兵还在,武器就能再造出来。
一行人进入码头后,魔鬼也在炮火的打击下占领了第二道防线。
然而等待它们的是一声惊天巨响。
数千公斤炸药将遗留的武器和狂魔一起送上了天空。
在爆炸的余波中,罗兰号拉响汽笛,全倒车离开了这座已支离破碎的北国港口。
两名士兵迅靠近新出现的敌人,扣下了反魔鬼榴弹的扳机。
两缕青烟一前一后的从掩体后射出,朝着硕大的蜘蛛魔飞去如此醒目的目标,几乎不可能射失。望着榴弹的尾迹,桑叔感到心都提起来了,他总觉得,对方肢体上厚实的甲壳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东西。
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一榴弹由于射角较偏,撞在目标上后竟向一侧弹开,直接栽近了地里。
另一枚倒是正面撞在了它的前腿上,爆炸声激起了一团浓烟,可魔鬼的动作并没有因此而停止,仅仅是微微一顿,便从烟尘中跨了出来。
“笨蛋,射身体啊”
手下忍不住嚷道。
“让我去试试”
另一人自告奋勇地扛起一箱弹头,爬出了战壕。
桑叔没有制止,可也不像其他人那般乐观,他现在明白过来,新蜘蛛魔的异样感在哪里了比起手册上那些不规则的丑陋怪物,这只畸兽要协调得多。它四肢上的“盔甲”
并不是随意堆砌而成的石料,而是规规整整的多面棱体。如果缩拢到一起,或许还能和背部的石头拼出一个上下贴合的梯形台。
而且对方在行进时,四肢变化的幅度颇大,这使得士兵想要精确击中躯干或腹部变得难上加难,之前的射失并不是偶然。
果然,接下来的几榴弹也未能中止蜘蛛魔的行动,它甚至在射击筒的火光出后,会刻意并拢肢体,简直就像是条件反射一般。
于此同时,被敌人撞出的豁口中,出现了狂魔的身影。
“见鬼,这些家伙就不能打得再准点吗”
机枪手一边调转枪口一边抱怨道。
“够了”
桑叔当机立断道,“撤退到第二条防线,把这片区域让给它们做好引爆炸药的准备。”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