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部和胸口这种地方,更是摧残的重点区域。
一团团红肿的印记正流淌着浓水,显然是被烙铁烧灼后,未能得到妥善处理而形成的创口。
而从拷问仍在继续的情况来看,即使遭受了如此对待,她也没有选择向洛伦佐屈服。
乔颤抖着向她走去,感到每一步都是如此艰难。
倒是随行的士兵反应更迅,他们抢先一步解开锁链,将法琳娜从刑架上释放下来。
“这就是你要救的人别愣在那里,过来帮忙”
“啊是”
乔如梦初醒般抱起法琳娜,将她平放在一旁的草榻上。
士兵似乎是早有准备,从背包里掏出了一堆瓶瓶罐罐,开始给她做应急处理尽管乔不知道那些药水都有什么作用,但从法琳娜渐渐平缓的呼吸来看,它们至少是有效的。
就在他协助进行包扎之际,法琳娜忽然出一声呻吟,微微睁开了眼睛。
“怎么会是你”
她喃喃道,“我在做梦么”
“不,这不是梦,一切都过去了”
乔捧着她的脸,声音哽咽地回道。
“过去了”
法琳娜稍稍一顿,“我明白了。我已经死了,对吧所以才会在地牢里见到你”
她缓缓抬起手,用扭曲的手指触碰乔的脸颊洛伦佐不仅拔掉了她的指甲,还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折断,此刻与其说是手,倒更像是一截枯萎的枝丫。“对不起,我没能让教会延续下去辜负了你们的期望”
“我不在乎,根本不在乎”
乔感到脸颊边有热流淌过,“而且那根本不是你的错”
“你在安慰我么奇怪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
法琳娜咧开布满血痂的嘴唇,“不管如何,别走开,陪我一下好吗”
乔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用力抱住了她,“我会陪着你的。不管去哪里,我都会在你身边就算是死也一样”
“谢谢”
这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声呢喃。
在弥漫的烟尘中,她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此次行动的目标。
洛伦佐伯爵。
他显然刚从美梦中惊醒来不久,正坐在床边慌慌张张穿着裤子,而守在大床旁的神罚武士已经拔出短剑,向墙壁坍塌处扑来。
破墙而入的做法显然触犯了这些躯壳的“警戒底线”
只要事先下达的命令是杀死任何闯入屋内的敌人,哪怕操纵者失去意识,神罚武士也会自动做出反应。
“贝蒂”
佐伊大喊一声。
“了解,”
后者紧随其后,单腿跪下,双手握成碗状,“来吧”
长期的训练和配合让两人心有灵犀一般,佐伊甚至没有回头看上一眼,直接向后跳去
贝蒂准确的接到了她。
随着双手用力往上一推,佐伊借着这股力道腾空跃起,如同燕子一般飞过神罚武士头顶,接着抓住拱形穹顶的吊灯一晃,眨眼间便已逼近到大床上方。
宽敞开阔、陈设华贵的大卧室为领主了极为舒适的享乐空间,也成了她表演的舞台。
佐伊直接在空中举起了霰弹枪。
时间仿佛停顿下来。
神罚武士仍在转身,但显然已来不及跟上她的步伐。
贝蒂则背对大床,摆出了胜利姿势这毛病显然来自梦境世界,什么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什么讲究格调的战斗美学也不想想那都是魔影特效,是假的。不过看在她仅仅侧了半身、依然有注意神罚武士动向的情况下,佐伊也懒得跟她计较了。
至于洛伦佐伯爵,则惊恐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从开一枪到现在,也不过数十秒时间,对他而言,恐怕根本没有想过神罚武士构成的防线会如此脆弱。
吊灯在巨力的拉扯下直接散了架,燃烧的蜡烛漫天飞舞,宛若闪烁的萤火。
就在这花火间,佐伊对准目标,扣动了扳机。
“轰”
随着一声巨响,时间再次恢复了流动。
伯爵身上瞬间扬起了一层血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