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毫无惧意地冲向敌人,“而我们延续至今就是为了这一刻”
数名和他穿着一样装束的战士紧跟其后在这群人加入战斗后,局势渐渐生了变化。明明背负着惊人的重量,他们却能以远常人的度走转挪腾,将敌人步步逼入死角。并且打法完全可以用野蛮粗暴来形容,打空弹药后不是找掩体装填,而是插上斩马刀似的枪刺,围着敌人疯砍
尽管魔鬼也有着与身形不符的敏捷,可同时被几个疯子四面包夹,对方身上的蓝色波纹已越暗淡,显然消耗颇大。
不愧是陛下暗中培养的战士。
但这里亦他的舞台
让自己退下除非他彻底停止呼吸。
丹尼咬牙挪动身子,将自己当做枪的支架,把瞄准镜对准了战场。
当一只妄图从后方偷袭特别战术小队的狂魔被狙击枪击倒后,那名男子回头远远凝视了他一眼。
丹尼拉开枪栓,用力将还未散尽的硝烟吸入肺中刺痛与沉醉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这感觉真是棒极了不是么麦芽。
“见鬼火炮营到底在搞什么鬼”
“能让这些该死的石针雨消停片刻么”
“他们不会是把一帮刚入伍的菜鸟丢到前线上来了吧。”
营地的外圈壕沟里,士兵们缩在檐板下抱怨不断,鱼丸亦是其中的一位。尽管他的位置是高射机枪组,但夜空中时不时飞过来的不是恐兽,而是更加匪夷所思的玩意现在站到外面去操纵机枪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们被袭击惊醒后,立刻按照应急章程进驻了防线,路上不是没有遇到魔鬼,但很快便被交叉火力和迫击炮打倒。事实证明,防线没有受到任何冲击,值守战友还一脸莫名的反问他们在对谁开枪。正当所有人以为接下来便是肃清那些零散的入侵者之际,上面却传来了新指令不管营地内的战况如何,他们都不得离开战壕,就地准备迎击真正的敌人。
一群魔鬼正从东南两侧向营地夹击而来,它们才是此次夜袭的主力。
鱼丸不禁想起了数月前的远征战那蜂拥而来的敌人简直如同潮水一般,它们的奔跑度比马匹还要快,光是看着便能让人感到畏惧。好在第一军早就做好了准备,密集的火力生生将敌人扼制在了两百米以外。
但现在,防线上没有让人安心的坚固碉堡,炮兵的支援迟迟不到,头顶上方每隔段时间便会炸响一波,再加上夜晚差到极致的视野,他不知道此战是否还能像上回一样顺利。
“它们来了”
忽然有人喊道,“距离一千五,所有人准备”
一千五百米这样的夜晚能看清两百米外的东西就不错了显然给出消息的是那位拥有通天之眼的女巫小姐。不过上头的命令是绝对的,只要下达开火命令,哪怕天上落刀子都不能退步。鱼丸不禁咬了咬牙,做好了进入机枪位的准备。
这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火车汽笛的长鸣声
然而敌人的攻势并未中止,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之后又有十来根石柱呼啸着从天空砸落,掀起的烟尘与红雾齐飞,几乎遮蔽了月光;碎石噼里啪啦地打在地上,连抬头都难以做到哪怕传说中的末日之灾,在此景面前也不过如此。其中有一根正好落在铁箱堆放处,毫无征兆的巨大冲击将丹尼直接震飞出去,等到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仰躺在了地上。
“呃该死,”
他咳嗽两声,只觉得胸口一阵生痛,同时口里充满了咸腥的铁锈味,“麦芽,你没事吧”
“我不要紧,”
麦芽急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但你受伤了”
“我猜大概是肋骨断了”
丹尼强忍着刺痛喘了口气,“没什么要紧的,只要不妨碍我扣动扳机,我还能继续战斗”
他手臂来回摸索着,直到熟悉的触感传入掌心,才放心下来还好,他的枪还没丢。
“不行,你得逃离这里,越快越好”
麦芽的嗓音已近乎哀求。
丹尼吃力地撑起身子,靠在背后已经扭曲变形了的铁箱上。
仅仅是这样一个小动作,就几乎耗光了他所有力气。
在他眼前,一座宛如高墙般矗立的黑色石柱正喷出阵阵红雾,俨然马上就要开启。
丹尼缓缓抬起枪,胸口已无法使力,那就架在肩头,把膝盖当做枪托不到十米的距离,他不觉得自己会射失。
“够了,别再逞强了你为什么不走”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这既像是麦芽的尖叫,又像是自己在问自己。
因为我不想远离这硝烟味,也不希望你消失啊
石板轰然倒下,枪声也在这一刻同时响起
手中的老朋友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甚至敌人还没有撕开包裹的囊体,子弹就已经洞穿了目标头部所在的位置。
只不过这一次,魔鬼并没有瘫倒下来。
它无动于衷地从圆柱走出,将粘在身上的破碎囊体甩下,于丹尼面前露出了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