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五十,火车准时车。
顶着晨光,窗外的景色慢慢的向后移动,唐煜看着窗外,突然在想自己就这么走了秦时律知道之后会不会生气,他是不是应该跟他说一声。
余乐洋拿出了他带来的零食,塞给唐煜一包薯片“来来来,吃东西。”
谭南山在火车动了的时候拿着手机出去了,他站在过道的车窗旁,拨通了秦时律的电话。
秦时律昨晚把手机定到六点,现在还差五分钟,他人还在梦里,听见手机响起来,他烦躁的挂断。
谭南山好脾气的打了第二个,电话响了很久之后才被接起来。
秦时律嗓音微哑,带着些没睡醒的困意“一大早的你干嘛”
“哟,还睡呢”
谭南山不嫌事大的笑着“小唐都跑了还睡得着,心挺大。”
秦时律的声音停顿了两秒,顿时清醒“你说什么”
谭南山说“什么什么你该不会是被赶去睡书房了吧,人不在你都不知道”
秦时律扑腾着从房间出去,推开隔壁房间的门,门是推开了,人却不见了。
秦时律眉心一蹙,问谭南山“你怎么知道他不在”
谭南山笑了笑“因为他现在跟我就隔着一道门,想知道我现在在哪吗”
秦时律刚才就听见谭南山那边有哐次哐次的声音,预感不是太好“你在哪”
谭南山听着门缝里传来的笑声“我现在在去缅江的火车上。”
秦时律“”
秦时律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他在说什么玩意儿
“缅江”
秦时律揉了揉太阳穴,“他去缅江干什么”
谭南山竟说大实话“估计是想去个你找不到的地方吧。”
秦时律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往外走,却听谭南山说“你不用来了,来了也追不上,我专门等火车开了才给你打的电话。”
秦时律脚步一顿“你有病”
谭南山说“我没病,我就是看你好像挺喜欢冷战的,反正你也不着急把人哄回去,正好我一个人怪无聊的,有他陪我路上还能解解闷。”
秦时律“”
秦时律知道谭南山给他打这个电话是想告诉他唐煜的行踪,可惜他从小就没长一张会说人话的嘴。
他也就是仗着他爸姓林,不然他长这么大早就因为嘴欠被人打死了
秦时律说“你给我把人看好了,少一根头我都算你头上。”
谭南山嗤了一声,“说的多担心似的,你倒是自己来啊,自己的事自己做,小学的时候老师没教过你”
秦时律知道他什么意思,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他这不是做着呢么,那个女人的事他已经着手去查了,可他也得需要时间啊
挂断电话,谭南山找了个地方抽烟。
兜里的手机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拿出来一看,全都是秦时律来的叮嘱信息,怕唐煜晕车,怕唐煜水土不服,怕唐煜吃不惯那边的菜,下车让他先休息,不能让他累着,不要给他吃奇怪的东西
谭南山把手机揣回兜里,一条都没回。
秦时律这个人,三十年没被爱过,也不懂怎么去爱别人,谁都能看出他喜欢唐煜,他把唐煜当小鸟一样养着,小心翼翼,不让他接触任何危险和不堪,可唐煜不是鸟,他只是看着乖顺,实际却是个有主见有性格也有脾气的人。
两个人在一起都是试探着去摸索对方的性格,可秦时律的摸索是揣着棱角的,唐煜也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圆滑,不适当的相处会戳伤对方,谭南山倒是愿意让他们分开几天,给秦时律一些时间去处理那些事儿,也给唐煜一点时间去接受秦时律的嘴硬心软。
谭南山打完电话回来,唐煜就看了他一眼。
谭南山说“别怕,他没那本事拦下火车。”
唐煜坚强道“我没怕。”
谭南山笑了下“看出来了,都敢自己一声不吭的跑出来,肯定是不怕他。”
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