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文件拍到一边,姜奕承余光漫不经心地觑向手机,看到屏幕上的三个字后,目光猛地滞住。
完全出乎意料的名字。
宁轻澜。
她怎么会打给自己
拨错了吧。
最近沸沸扬扬的新闻在脑子里晃悠。
她的话,哦,天已经塌了。
姜奕承不着边际地乱想着,整个人僵着动弹不得。
直到震动终止,铃声自动挂断。
姜奕承拿过手机,盯着这通未接来电开始纠结要不要回过去。
哦豁,看来宁轻澜第一次的一百崩坏值就是这么来的
宁宵妤唇角上扬着感慨,真不愧是古早言情文的世界,连姜奕承这样打酱油的角色都自带霸总气质。
但没等姜奕承细品此刻的五味杂陈,手机在掌中再次持续震动起来。
曾让他绝望煎熬无数日夜,心灰意冷,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丝毫关联的三个字,亮了起来。
手比大脑更快一步地滑动屏幕,电话接通。
“请问,是姜奕承吗”
对面传来试探的,小心翼翼的声音。
姜奕承胸腔鼓噪,涌现出一种无以言说的震荡来。
真的是她,不是与她相关的别的什么人
直到这时姜奕承才惊觉,他先前竟一直隐隐担心又有人替她拿了主意,愚弄他的情绪。
嗯,第二次的崩坏值,想必是这会儿入账的。
宁宵妤暗忖。
“我是宁轻澜。”
对面的声调低下来,像是做错了什么事般。
“我知道。”
姜奕承回道。
“好久不联系,我打电话来想先跟你道个歉,对不起
,当年是我一叶障目,识人不清,引狼入室以至于落到这般地步,是我咎由自取。”
宁轻澜轻声道“虽然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但我还是想跟你说一声抱歉,当年你和爸爸的话,我但凡能听进去一句,也不至于”
姜奕承强行按捺着心口憋闷,“现在说这些,没什么意义。”
这么说着,又忍不住补充“陈乘风他装得够深,这么多年,也没人看出来他这些算盘。”
所以,你不用自责最后这句过于像是关怀的话,被他生生咽下去。
“我知道现在联系你很冒昧,但是,我想不到第二个能信的人了。”
宁轻澜哽咽道“我能求你做个交易吗”
嗡
宁轻澜崩坏值1oo
宁宵妤笑容缓缓加深,第三次了
姜奕承放在扶手上的掌心缓缓握紧。
“你说。”
“陈乘风显然不把宁氏吞掉不罢休,我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坑在等着我,但现在银行抽贷,刻不容缓我能不能直接把宁氏剩余资产抵押给你,贷来资金先把窟窿堵上”
宁轻澜声音艰涩“如果后续宁氏挺不过去,债还不上,宁氏就是你的我想,落在你手里,总比被陈乘风分割了来得甘心。”
“你想什么呢”
姜奕承无语“出事这几天,你估计账还没理清,更无法确保陈乘风到底对哪些地块做了哪些操作,如果我答应,万一存在重复抵押的情况,按照日期、顺序,宁氏资产仍是他那边得手。”
宁轻澜在对面明显懵了。
好半晌,才急切地飘出一句“那你就当我没说”
姜奕承按着眉心,“你这些年没接触过这些事,不了解也情有可原你找我,老爷子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