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来了他还要见县主”
“他一定没安好心”
“怎么办快去请三郎”
“对,快去请三郎”
正急得团团转,人已经到了。
衔蝉哆嗦着挡在长廊底下,大着胆子道“县主今天不舒服,才睡下。”
周嘉行站在花池子前,抬起眼帘。
廊下的侍女们吓得赶紧垂,不敢和他对视,但都站着不动。
屋里翻看账本的九宁听到外边侍女声气不对,叫来多弟“外面怎么了”
多弟小声说“二郎来了,衔蝉姐姐她们怕他吓着县主,在外面守着。”
一边说话一边回头往外看,神情十分戒备。
那个苏晏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就不老实,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干什么勾当,她曾跟踪苏晏,果然苏晏身份不简单,是被赶出府的二郎
在多弟看来,周嘉行深沉机心,不好相与。可惜县主太天真了,掏心掏肺对周嘉行好,总以为她这个异母哥哥是好人。
“二哥来了”
九宁先怔了怔,然后想起之前约好的事,哎呀了一声,刚才见到薛夫人,一时气糊涂,把这事给忘了。
原来今天的贵客里有二哥
九宁抛开账本站起来,趿拉着睡鞋走出屋,拉开房门,“二哥你来了”
侍女们惊讶地转过身。
九宁在侍女们诧异的眼神中走下长廊石阶,快步朝周嘉行走去。
侍女们这才想起县主这次遇险好像是被二郎救出来的
周嘉行低头,目光在九宁身上打了个转,看她穿着窄袖袍,“去箭道”
他还记得她说自己射箭准头不好的事。
“不吃杯茶吗”
九宁轻笑,颊边一对梨涡,“你头一回来看我。”
周嘉行看着她,没说话。
九宁知道他这是答应了的意思,回头让侍女们准备烹茶的器具,又扬声让院外侍立的僮仆去备马。
侍女小声问“不是要吃茶吗”
九宁道“带上炉子,去外边煎茶。我想出去跑马。”
周嘉行不喜欢周家,他看到熟悉的房屋院落,脑海里浮现的肯定全是不好的记忆。
她现在也不想待在这里。
出去透透气也好。
僮仆直接把马牵到台阶前。
九宁翻身上了马背,扭头看周嘉行。
周嘉行也跨鞍上马,他似乎有心事,神色有些异样。
粗看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九宁和他说话时,现他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明明心不在焉,又好像特别专注的样子。
骑马出了刺史府,穿过热闹的长街,出城,嘈杂人声远去,霎时安静下来。
九宁深深吸一口气,扬鞭重重甩在马背上。
雪球甩开四蹄,疾驰起来。
风声呼呼擦过耳畔,马蹄奔响如雷,道旁的乱林杂树渐渐变成一团模糊不清的灰影。
骏马像离弦的箭一般飞驰。
九宁坐在马背上,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跑了一会儿,心里的郁气一扫而空,她扯紧缰绳,慢慢放慢度。
身旁几声马嘶,她扭头一看,原来是周嘉行。
他一直紧跟着她。
九宁挽住缰绳,笑问“二哥,你看我的骑术是不是进步了许多”
周嘉行不予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