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晴睁开眼,眸中寒光凛冽。
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没来由地调出康萨保的完整档案。
这个人的生意帝国庞大而复杂,表面却几乎“干净”
得无可指摘。
但这种在多方势力夹缝中游走却纤尘不染的状态,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除非,他背后的清扫与保护能力,强大到足以抹平一切痕迹。
“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一个家族。”
拓跋晴得出了与情报中她姑姑拓跋尼孜完全一致的结论:
“这是一个体系。康萨保,很可能只是这个体系伸向丝绸之路、伸向大唐内部的一只比较重要的‘手’,一个高级别的执行节点。”
这个体系的触角,已经同时伸向了朝堂舆论、技术竞争、边疆渗透和核心军事机密。
它们的目标并非单一,而是多管齐下,试图在各个层面阻滞、干扰甚至窃取大唐这次以“星槎奖”
和北线铁路为代表的革新跃进。
王爷和王璇玑在洛阳应对的是棋盘正面的博弈,而她这里,感受到的是水下暗流的全方位涌动。
被动防御,等待对方出招?
不,这不符合她拓跋晴的性格,更不符合“砺锋”
基地存在的意义。
面对一张如此深藏水下、结构严密的巨网,常规的渗透与侦察可能事倍功半,甚至打草惊蛇。
一个大胆而锋利的计划,在她心中迅成形。
她摊开纸笔,开始草拟一份给李唐的绝密行动建议。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与她脑海中推演的逻辑链条同步作响。
“……对手网络庞大而谨慎,常规渗透收效甚微。臣晴建议,启动新的袭扰计划。”
她写下关键的一句话。
所谓的新袭扰计划,便是主动出击,但并非盲目攻击。而是精心选择对手网络中的一个次关键节点。
不能是康萨保那样的核心“手”
,也不是无足轻重、无法引起连锁反应的外围牵制。
更不是施加一次精准、猛烈、但看起来像是偶然事故,又或是来自其他竞争势力的谋划。
此中目的不在于摧毁这个节点本身,而在于观察。
观察这个体系在突然受创时的应急反应机制:
信息如何以最快度传递?向哪个方向传递?哪些隐藏的资源会迅被调动起来进行补救或报复?体系会采取何种“断尾求生”
策略来保护更核心的部分?
一次成功的袭扰,很可能好比把一块足够份量的石头投入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