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玛王子猛地转头,盯着炼金术士:
“你有渠道?”
炼金术士被他眼中的光芒吓了一跳,低头答道:
“我可以尝试联系。但代价可能会很高。而且,那些力量,往往伴随着难以预料的副作用,甚至需要特定的祭礼。”
达玛没有接话,沉默良久。
工坊被毁的耻辱和恐惧,对李唐力量的忌惮,以及对藏玛和父亲隐隐的不满,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需要力量,更快、更强的力量。
“联系。”
他最终吐出两个字,语气干涩,“代价,可以谈。祭礼只要有效,也可以考虑。我要的是能毁灭唐军,至少能让他们付出惨重代价的东西!”
几乎在同一时刻。
藏玛王子的“雪山神鹰”
训练营里,气氛同样凝重。
藏玛看着营地外被炮火熏黑的木栅和损坏的哨塔,脸色铁青。
昨夜的袭击虽然没造成太大伤亡,但那种被人居高临下、随意敲打的憋屈感,让他怒火中烧。
“加强防空训练!把所有的步枪手集中起来,练习仰射移动靶!还有,派人去山里,找最好的鹰匠!我要训练能干扰甚至攻击那种铁鸟的猎鹰!”
藏玛阴沉着脸,对副将厉声吼道:
“另外,让我们的探子再往东北方向深入!不要只盯着唐军的大营,去找他们的补给线!找他们落单的巡逻队!我要抓到活口,搞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在高原上飞来飞去的!”
说完,他走到校场边,拿起一杆前装线膛枪,抚摸着冰冷的枪管。
这是他从船山书院费尽心思弄来的,也是他自信的来源之一。但昨晚唐军的炮火告诉他,光有枪还不够。
“工匠那边,新式火枪的仿制进度如何?”
他忽然问道。
“回王子,已经仿制出几支样品,但射程和精度,还是不如唐军的原版。而且,我们的铁料和加工技术……”
副将面露难色。
“我不管!”
藏玛烦躁地挥手,断然说道:
“让他们想办法!缺什么,去跟父赞要!去跟那些商人买!甚至可以去抢唐人的商队!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利器!”
说完他不再理会自己的手下,转头望向北方,眼中燃烧着战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李唐的压力像不断增高的雪山,而他,必须在这种压力压垮吐蕃之前,找到破局的方法,或者一块足够坚实的垫脚石。
高原的风,带着未散的硝烟味和新的躁动,吹过寂静的山谷和戒备森严的营地。
李唐的确强大,而且深不可测。
可要让大吐蕃王朝就此对他臣服,身为下一任赞普的顺位继承人,藏玛很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