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念了段似是而非的“辟邪咒”
。
茶馆里顿时一片哗然,惊疑不定。
广播站技术人员紧急排查,现是有人用大功率的简陋射器在近距离进行了恶意同频干扰。肇事者早已逃之夭夭。
太原,坊间酒肆。
几个商人模样的客人,正围着桌上一个崭新的“黄河牌”
矿石收音机,调试着旋钮。
他们想听听长安或兰州来的新闻。但收进耳朵的,除了些许杂音,便是晋泰丰钱庄赞助的、反复播放的晋剧选段和本地商号广告。
偶尔收到微弱的外地信号,也很快被更强的本地干扰覆盖。
与此同时,市井间流传起新的说法:“那无线电波,看不见摸不着,穿墙透壁,听久了伤神耗气,尤其损小儿魂魄。”
一些买了收音机的人家,又悄悄将其收起。
而在广阔的乡村和边地,携带干电池供电的“流动广播宣传队”
遭遇的阻力更为直接。
在关中某县,宣传队刚刚支起天线,便被当地族老带着乡民围住,指责他们“施放妖法,摄取山川灵气”
,要求立刻离开,否则就要“捣毁邪器,驱逐妖人”
。
宣传队虽有护卫,但面对群情激奋的乡民和根深蒂固的迷信,只能暂时撤退。
兰州,王府宣传司与靖安司舆情处的联合分析室。
长孙玥与拓跋尼孜并肩站在巨大的情报拼接屏前。
屏幕上,左侧是各地报刊、广播遭遇的具体干扰和攻击事件报告(洛阳的质询、扬州的干扰、太原的覆盖、乡村的驱赶),右侧则是这些事件背后可能关联的势力分析图(洛阳清流与“金石雅集”
、扬州漕帮与盐商资本、太原王氏及关联钱庄、地方保守乡绅与巫祝)。
“舆论战已经全面升级。”
长孙玥指尖划过那些事件标记,冷笑着缓缓说道:
“他们不再满足于暗中阻挠,开始主动出击。手段包括:利用旧学术权威施加道德压力、切断我们宣传渠道的物资供应链、进行物理和技术干扰、散播恐惧性的迷信谣言、甚至直接进行暴力威胁。
目标很明确:屏蔽我们的声音,污染我们的信息,恐吓我们的受众,将我们的影响力压制在可控范围内。此前我一直担心无线电技术对外扩散存在舆论宣传阵地的隐患。现在看来,我当初的担心并非多余。”
说完后,她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既然已成事实,有问题咱们就解决问题。”
拓跋尼孜安慰了长孙玥一声,随即语气转冷,沉声说道:
“根据靖安司掌握的渗透和信号追踪,其中部分干扰源和谣言源头,与之前阻碍铁路、围剿唐币的势力存在重叠。
尤其是扬州那次同频干扰,使用的射器虽然简陋,但核心部件是管制品,追查下去,与一个曾被我们注意到、与粟特商人有资金往来的地下黑市工坊有关联。这已经不是自行为,而是有协调、有资源支持的体系化对抗!”
“好在王爷早有预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