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晴语极快,“野牛沟地形我们初步掌握了,吐蕃兵力约三百,有骑兵,有那些鬼工匠。他们倚仗的是地利和秘密。但现在秘密泄露了,地利……我们‘雪域’不就是练来克服地利的吗?”
“可我们只有三百人!还不完全成型!”
参谋急道。
“所以不能硬拼。”
拓跋晴走到大幅等高线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野牛沟”
位置,胸有成竹地说道:
“用我们最擅长,他们也最想不到的方式。小股渗透,精准打击。目标不是全歼守军,而是摧毁工棚、焚毁原料、格杀核心工匠!打掉他们的试验能力,把他们的‘秘密’变成一场火灾和混乱!”
她看向林昭君,眼神凝重地看着对方:“林医官,我们需要应对那种可能存在的毒气的预案,简易的防护,哪怕只是浸药布巾。还需要最快的解毒剂,万一……”
林昭君用力点头:
“我连夜准备。防护可以想办法,但针对性的解毒剂,我需要样本分析,眼下时间不够。”
“那就以破坏和防火为主,尽量避免近身接触毒物。”
拓跋晴决断,又看向王璇玑,“王先生,我需要情报处全力配合,核实野牛沟周边地形、天气、可能的增援路线。还需要……最快的后勤投送,将特定装备运抵前线附近。尤其是燃烧物和破拆工具。”
王璇玑沉吟片刻,她知道这个决定风险巨大,几乎是让未完全成熟的“雪域”
去执行一次高难度的特种破袭任务。
但拓跋晴的判断是对的,被动等待的后果可能更致命。
这是“雪域”
必须经历的、真正的血火洗礼,也是验证其战略价值的关键一役。
“我会协调。”
王璇玑最终点头,“情报和后勤,尽全力保障。但拓跋将军,你必须清楚,此战若败,或损失过重,‘雪域’计划乃至王爷的高原战略,都可能遭受重挫。朝廷内外的质疑声……”
“我知道。”
拓跋晴打断她,目光坚如磐石,“所以,只能胜,而且要胜得漂亮。用吐蕃人的血和他们的‘秘密工坊’的灰烬,来告诉所有人,‘雪域’这把剑,出鞘就要见血封喉!”
她转身,面对通讯室内所有军官,声音斩钉截铁:
“传令:第一、第二战术分队,立即进行针对性战术推演和装备检查。林医官全力筹备医疗防护。其余部队,训练照常,但警戒等级提到最高,随时准备应变。”
“此战,代号——‘惊雷’!”
“我们要在吐蕃人自以为安全的雪山顶上,炸响第一声让他们肝胆俱裂的雷霆!”
命令下达,整个砺锋基地如同一张骤然拉满的弓,无形的紧张与肃杀之气弥漫。
士兵们或许还不完全知道即将面对什么,但军官眼中燃烧的战意和凝重,让他们明白,模拟训练结束了。
真正的战争,带着诡异毒雾和死亡翅膀阴影的战争,已然降临。
“雪域”
的雏鹰,还未完全长成,却必须迎着凛冽风雪与未知的毒刃,进行第一次生死搏击。
祁连山的雪,映着基地彻夜的灯火,冰冷而沉默。
而远在玉树西南的野牛沟,夜色正浓,似乎还沉浸在不祥试验带来的狂热与期待中,浑然不知,一道来自兰州、裹挟着钢铁意志与决死信念的“惊雷”
,正撕裂夜空,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