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要网罗天下英才,更要向“天工院”
内那些“求道者”
,出清晰无误的召唤:这里,才有你们追寻的“尺”
,和施展的“海”
。
窗外,天色渐晚。
宦官悄无声息地点亮殿内的“电弧灯”
,清冷稳定的光芒驱散阴影。
王璇玑忽然想起,此刻的兰州,拓跋晴应该正站在砺锋基地的风雪中,面对着她那三百颗等待淬火的“种子”
。
一个在庙堂之上,以制度和名器为刀,剖开旧秩序的坚冰。
一个在军营之中,以血肉和纪律为砧,锤炼新力量的锋芒。
她们的道路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指向同一个未来。
王璇玑端起微凉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洛阳初雪未至,但星火,已在她掌中被点燃。
……
七日后,子夜。
兰州砺锋基地,核心通讯室。
拓跋晴、裴源,以及三名刚刚指定的“雪域”
部队训练参谋,面对着那面特殊的“天涯镜”
(液晶显示屏)。
镜面此刻浮现出复杂的、微微光的地理等高线图。正是王璇玑刚刚传输过来的吐蕃东部边境最新勘测图的数字版本。
镜中传来王璇玑清晰的声音,没有寒暄,直入主题:
“拓跋将军,第一周期体能数据及初步高原反应模型已分析完毕。简而言之:现有士兵基础体质优于预估,但心肺功能对低压耐受的个体差异极大。
按此模型,三千人规模部队,若想在三到五个月内形成在四千米以上区域的有效战斗力,后勤压力,尤其是药材、特种食品和备用供氧设备的需求,将是平原地带的四到七倍。这是详细清单。”
一张写满密密麻麻物资名称和数字的清单,缓缓在镜面一侧滚动显现。拓跋晴身后的参谋迅抄录。
“此外。”
王璇玑语气平缓地继续说道:
“根据截获的吐蕃零星情报及历史战例分析,其高原防御并非铁板一块。有几个关键山口和河谷,因其地势相对平缓、水草条件稍好,是传统贸易和军事通道。
我们的战略应是:以精锐小股部队,依托远距侦察、通讯和火力等绝对技术优势,控制这些节点,建立前进基地。
然后再逐步切割、压缩吐蕃边境守军机动空间,而非寻求大规模军团决战。这要求你的部队,必须具备极强的连、排级独立作战与野外生存能力。”
拓跋晴盯着地图上被王璇玑标记出的几个红点,脑中飞快地推演着战术细节。
这正是她设想的战法,但王璇玑用冰冷的数据和全局分析,给予了最坚实的支撑。
“明白!”
拓跋晴点头沉声说道:“训练方向会调整。加强小分队战术协同、野外定向与生存课目比重。关于后勤清单……”
“清单我已同步转呈王爷及四海总署后勤调度司。”
王璇玑接过话题:“对你们肯定会优先保障。但你也需有心理准备,草原铁路勘测即将启动,北线同样吞噬资源。我们必须证明,每一份投入‘雪域’的粮饷,在未来都能十倍、百倍地收回。”
话至此,镜面画面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