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那团白雾,“那不是炸药!那是泄压阀!是那群新军把蒸汽管子给捅漏了!”
曹进转过头,眼珠子通红地盯着田兴:
“大帅,那是核心!那个笼子底下连着的,肯定就是那台‘母机’的控制阀!只要拿到那个,咱们魏博军就能自己造那种能连的枪!”
“这时候还管什么弩!看不见人怎么抓?”
田兴吼道。
“看不见就都杀了!”
曹进指着那团雾气,声音因为极度的嫉妒而变调,“那女人就在里面!只要她活着,咱们永远玩不转那些机器!乱箭射死!连那个瞎子一块射死!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田兴愣了一下。
也就是这一瞬的迟疑,商人本性占了上风。
死个王承志算什么?如果能独吞新军的技术……
“放箭!”
田兴咬牙切齿地挥手,“覆盖射击!一个不留!”
崩崩崩——
早已张开的强弩在白雾外围炸响。
短促的破空声如同蝗群过境,一头扎进那团翻滚的蒸汽里。
“找死!”
远处的指挥塔上,裴源听到了那种特有的、只有大磅数军弩才有的颤音。
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了身旁那根涂着红漆的紧急制动杆。
那本是用来在矿难生时强行抽排毒气的风道闸门。
“给我开!”
裴源手背青筋暴起,猛地向下一拉。
嘎吱——轰!
崖壁侧面,两片巨大的百叶窗猛然张开。
积蓄已久的峡谷穿堂风,被导流槽强行灌入平台。
呼啸的狂风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将弥漫的蒸汽撕得粉碎。
白雾散去。
所有人都看清了场中的景象。
田兴的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横飞。
拓跋晴单膝跪地,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躲在那具魁梧的身躯之后。
而在她身前,王承志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竖着架起。
夺!夺!夺!
三支纯钢打造的透甲锥,呈品字形深深没入了王承志的后背。
箭头穿透了那件残破的绸衫,卡在了脊椎骨的缝隙里,黑红色的血正顺着箭杆往下淌。
“停!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