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一名金吾卫副将正勒马观察局势。
“轰!”
火光在马蹄下炸开。
虽然这种土制手榴弹威力有限,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碎陶片却实打实地扎进了马腿里。
战马悲嘶,前蹄跪倒。
副将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掀翻在地,滚了两圈才狼狈爬起,头盔都摔歪了。
不远处的独孤策猛地勒住缰绳,瞳孔骤缩。
火器。
又是火器!
在长安城中,只有天子亲军神策军才配拥有火器,且严禁在坊市内使用。
现在,有人不仅用了,还炸伤了他的副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斗殴,这是兵变!
虽然陛下迁都洛阳另立朝廷,但长安城作为陪都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牵扯甚广,根本不是想搬走就能走得了的。
事实上,新京洛阳虽然在大兴土木,但大唐朝堂的根脉,依然还有长安城。
对此,就算是唐宪宗李纯这位大唐天子也是心知肚明。
他同意李唐的建议迁都洛阳,最主要的想法是让李唐亲自出手对付五姓七望那部世家门阀及其党羽。
至于长安城会变成怎样,李纯压根就没关心。
皇上对长安城不管不问,底下的文臣武将可不能像皇上一样掉以轻心。
独孤策心知无论如何得尽快平息这场纷乱。
绝对不能让内侍省那帮阉人对禁军体系进行公然挑衅!
“好胆!”
独孤策胸中的怒火瞬间点燃了理智,他拔刀怒吼:“传令!卸甲!上铁流星!给我砸平这座院子!”
五百金吾卫铁骑齐声应诺。
他们解下马鞍旁原本用来破盾的链锤——那是一种拳头大小的实心铁球,系在三尺长的铁链上,俗称“铁流星”
。
“呼——呼——”
数百名骑兵同时在头顶甩动铁链,破风声如同低沉的雷鸣。
“放!”
数百枚沉重的铁球呼啸着越过围墙,像一场黑色的冰雹,无差别地砸进了郑府的前院。
“哗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