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顺虽然官职不高,却是这长安城里出了名的“狗皮膏药”
,沾上就得脱层皮。
赵武的脸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若是平时,他早就一鞭子抽过去了。
但现在不行,箱子还没装车,周围全是新军的人,要是让裴顺这时候要去查验货物,哪怕只是一眼,明天弹劾金吾卫私运禁物的折子就能堆满御史台。
虽说皇上已经迁都洛阳,可长安作为曾经的皇都,依然是官场斗法的风暴中心。
“裴巡检误会了。”
赵武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僵硬的笑脸,快步迎上去,借着身体的遮挡,熟练地将一张金吾卫的调令文书塞进裴顺手里,指尖下还要压着一张早已备好的银票。
“武库例行转运,刚才是不小心翻了船。都是些生锈的破铜烂铁,不值当裴大人费心。”
裴顺手指一搓,感受到了银票的厚度,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但脚下却没挪窝,反而伸长了脖子往板车那边探:
“破铜烂铁?哎哟,这味道闻着可不像啊。。。。。。”
他在坐地起价。
赵武眼底杀机一闪,手掌已经摸向了刀柄。
就在这双方僵持、注意力全被吸引走的瞬间。
徐昆站在阴影里,冲着操作吊臂的鲁班,极其隐晦地眨了一下左眼。
鲁班心领神会,握着绞盘制动杆的手指微微一松。
“哐当!”
一声巨响。
原本悬停在半空的铁皮箱,像是突然失去了支撑,重重地砸在了河堤坚硬的石阶上。
这一砸,力道极大。
原本就裂开的缝隙瞬间崩大,一块拳头大小、黑乎乎的东西从里面弹了出来,顺着石阶咕噜噜滚落,不偏不倚,正好停在徐昆的脚边。
现场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石头上。
赵武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那是寒铁原石!
只要懂行的人看一眼断面的纹路,就知道这是违禁品中的违禁品!
“哎呀,手滑了。”
徐昆漫不经心地说着,右脚看似随意地迈出一步,正好踩住了那块原石。
长靴的靴尖里,藏着的一枚微型电磁感应线圈瞬间接通。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酥麻感透过脚底传了上来——那是高纯度磁性矿物对电流场的特有扰动。
纯度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