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一骑快马从涿州城的方向疾驰而来,马上骑士高举着一面代表着“信使”
的白色旗帜。
“前方可是魏博田节帅当面?”
骑士在距离魏博军阵百步之外勒住战马,朗声喊道。
“我乃新军拓跋晴将军麾下传令官!奉将军之命,前来传达口谕!”
田兴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惧,催马向前几步,沉声应道:
“本帅在此!你家将军有何话说?”
那名传令官不卑不亢,声音清晰地传遍了阵前。
“我家将军说:‘田节帅远来是客,一路辛苦。涿州城内,尚需清扫,不便待客。请节帅大军,就在原地安营扎寨,好生歇息。’”
“明日一早,我家将军将在城中帅府,备下薄酒,专程为节帅……接风洗尘!’”
传令官特意在“接风洗尘”
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田兴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这话听起来客气,但其中的意味,却让他如坠冰窟。
不许入城!
原地驻扎!
明日帅府相见!
这哪里是盟友间的对话?这分明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的命令!
他田兴,和他麾下的数万魏博精骑,在对方眼中,似乎已经成了囊中之物,砧板上的鱼肉!
他想作,想呵斥对方的无礼。
可当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几个盘旋的、闪烁着诡异光芒的“鬼火”
,又想起了南门那毁天灭地的“天雷”
,所有愤怒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良久,田兴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本帅知道了。”
“请……回告你家将军,本帅……恭候大驾!”
说完这句话,他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明白,从这一刻起,他和他身后的魏博军,命运已经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