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民这个名字,就像是她跟孟卓这段感情里,一个时刻都担心被触及的敏感点,总是忐忑着,揪心着。
时间久了,也会累的。
“我已经在好好听你说话了。”
孟卓坐在沙上,无意识把玩着手里那根未点燃的烟。
他有很严重的烟瘾,一旦极度焦虑或者病之后,就要不停的抽。
但在妻子面前,再想吸也会忍着,只偶尔实在忍不了,才会拿出来闻闻味。
“楚雅君。”
他掀起眼皮,去看身边的女人:“你永远不会知道,我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能这么平静坐在这里跟你说话。”
那天回到家,他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关进书房。
待了整整一个晚上,第二天天亮,才能神色如常开门出来。
楚雅君不想再听他说这些,直截了当道:“纪淮民应该很快就会回国外去,世界这么大,我跟他不会再遇见,你完全可以收好你那些极端可怕的心思。”
或许伤人,但这是她的真心话。
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之前也经历过一段正常的感情,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孟卓对她的占有欲,已经偏执到了什么恐怖的地步。
如果哪一天真要跟纪淮民走了的话,她一点也不怀疑,孟卓会不会拿刀把纪淮民杀了,再跟她同归于尽。
时间好像停顿在这一刻,空气凝滞、粘稠。
二人对峙良久。
孟卓干裂的薄唇微启,声调涩然:“很好。”
他缓缓向楚雅君靠拢过去,伸臂环过她的肩头,直到将人牢牢锁在怀里。
轻声叹慰:“雅雅,我很高兴你开始了解真实的我。”
“你叫我什么?”
不知为何,在听见孟卓叫她雅雅的时候,楚雅君浑身都不适的打了个寒颤。
她如细柳般纤挑的弯眉微蹙,眼里是淡淡的讶然。
这个称呼,除了纪淮民,只有……
那个隔三差五给她写情书的变态!
想起那个变态就浑身凉,楚雅君下意识狠命挣扎,连带着孟卓接触她皮肤的地方,都感觉寒凉颤。
“你别碰我!”
挣脱的幅度不小,孟卓用了大力气,才堪堪圈紧怀里的人。
依偎着妻子,三十岁的男人倏然红了眼睛,嗓音沙哑:“楚雅君,你没有心。”
这句话令楚雅君的心脏,骤然收紧。
意识到自己竟然仅凭一个称呼,就将陪伴了六年的丈夫,猜作该死的变态,她恍然惊醒,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后悔。
“对不起,我只是……”
怕说出来让孟卓更难受,楚雅君只能止住话头,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