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问得还挺认真,楚雅君无奈至极:“你个傻子,我电话里不是说了吗,打算辞职了,那家伙看一眼我都讨厌,怎么会跟他走?”
“不是石绪宥。”
孟卓忽然侧头,眸光闪烁,黑漆漆的瞳孔仿佛淬了毒般,酝酿着吓人的癫狂,不放过眼前女人脸上一丝一毫的感情变化。
似乎只要现妻子有任何犹豫动摇,就会立马拉着她一起沉沦在狂暴血腥的疾风骤雨里。
“是纪淮民。”
怎么也没想到,多年后,还能从他嘴里,听到那个人的名字。
楚雅君确实愣了足足好几秒钟。
她脑子几乎成一团浆糊。
偏生这狗男人还不安静,面容森冷可怖,紧追着问:“你会跟他走吗?”
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很重要。
如果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谁也不知道后续会生什么。
病的时候,他是真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对雅雅做出无法挽回的伤害,所以把自己锁在这间房里。
但是他的雅雅啊,总是这么善解人意,主动送上来,然后关切问他,“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让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将雅雅吞吃入腹的欲望……
沉默浓郁到几乎将周边空气停滞。
察觉到危险的蔓延,楚雅君别过视线,勉强用轻松口吻说:“你是不是真疯了,纪淮民……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好好的提他做什么。”
“我在问你话,你只需要回答我就好,”
孟卓此刻似乎钻入了牛角尖,紧抓着这个让人不安的问题不放。
楚雅君心生不适,她看到对方隐在光线暗处的那半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又好像表象之下,隐含着万千汹涌涛浪。
“当然不会。”
不知道孟卓到底是了什么神经,但眼下如果不回答这个问题,僵局无法破解,于是楚雅君声音坚定。
“我怎么可能跟他走,我还有爸妈,有小小,还有你。”
她有相濡以沫的家人,有体贴入微的丈夫,要她抛弃一切,跟一个多年前的幻象走,怎么可能。
得到这个答案,孟卓眼中阴鸷稍霁,唇角微弯,只是笑容看起来勉强,并不太满意。
但他心知肚明,这已经是楚雅君能给的,最好的回答了。
“抱歉。”
他态度倏而一转,薄唇勾出弧度,神色不甚分明,麻溜道歉,“宝宝,是我情绪出了问题,让你担心了。”
看他乖乖认错,楚雅君心中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