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后还是由叶韶瑜买的单。
只因叶温景十分自信地掏出钱袋子时,店里的伙计报出了二十两高价。
于是他索性把袋子里的银子全倒了出来,大大方方道:“三哥实在是有些囊中羞涩了。”
还好叶韶瑜带够了银子。
“攒了这么久的细软,没想到连一顿饭都吃不起。”
叶温景无奈摇头。
叶韶瑜道:“那是因为三哥正好挑了京城最贵的一家酒楼。”
叶温景认真道:“放心,过阵子三哥就把钱还给你。”
叶韶瑜学着他方才的语气说:“不必了,你是我哥哥,又不是旁人。”
“是啊。”
叶温景又是一怔,笑容僵硬了一瞬,而后又化开来,“我听说,你被许给了靖王?”
“三哥说的是哪一个?”
叶温景笑了笑,“我虽然远离京城,倒也不至于消息闭塞,当然知道,如今的靖王已经不是那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了。”
叶韶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叶温景说得对,也不对。
她道:“不是许给了他,而是我们两情相悦,互定了终身。”
这话虽然听起来很是肉麻,但却也是事实。
叶温景垂了垂眸,问:“他待你好么?”
叶韶瑜肯定地回答:“若他不是良人,我又怎么会用上两情相悦这个词汇。”
“可他需守孝三年才能娶妻,这么早就昭告了天下你和他的关系,不就是想将你绑在他身边么?在这一点上,我不认为他有替你着想。”
叶温景语气里充斥着不悦。
听着他这么说,叶韶瑜弯起嘴角,淡淡笑道:“三哥在外多年,大概不知道我曾是老靖王的侍妾,并且刚进门,老靖王就病逝了。”
若当初轩珩没有带她去宫宴,那她现在就还是老靖王的侍妾。
“我知道。”
叶温景语气更为沉重,“是三哥当初没能保护好你,才让你流落在外多年,受了这么多的苦。”
叶韶瑜道:“可你当时也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如何能保护得了我?三哥不用自责,这事怪谁都怪不到你的身上。”
“阿瑜,你真的变了很多。”
叶温景深深望着眼前之人,带着些许探究。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若一成不变,我又如何能活到今日?”
说着,叶韶瑜不禁在心中叹息。
原主便是因为软弱,因为太容易相信他人而最终走向灭亡。
若是叶温景知道他真正的阿瑜妹妹已经死了,一定会很难过吧!
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能真正地关心她,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叶温景看了眼叶韶瑜碗里吃剩下的半块鱼肉,眼中闪过怀疑,“阿瑜,你小时候不是最不喜欢吃鱼了么?”
鱼?叶韶瑜沉思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