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氏不依,满脸的心疼“我的柔柔才多大,从小不受父亲疼爱也就算了,现在还要管他的烂摊子,路观元这个天杀的,我早就该架空了他,不然哪还有今天的事”
路雪柔笑着进来说道“您这么生龙活虎的,看来恢复的还不错。”
宁先生过去给庞氏诊脉,点了点头“确实,骂人都比从前中气足了。”
“去你的”
庞氏瞪了他一眼,看女儿的时候却笑得眉眼眯起“乖女儿,这几日你累着了吧,娘现在好了,那些个破事你都交给我,你就只管快快乐乐地玩。”
路雪柔嘻嘻哈哈抱了她一下,忽然严肃,问道“您想好了吗怎么处置我爹”
庞氏叹了声气,终究没能完全狠下心“那就让他把城主之位让给你,然后撵出四方城,终生不见。”
路雪柔心里却是有顾忌,把路观元放走,他未必不会搞出更大的麻烦。还有女主夜雪歌,她现在尚未想到更好的办法来对付女主,只能一点一点削弱原本属于夜雪歌的助力,所以就不能让路观元给女主制造机会,结识晋国国君。
“你觉得不
妥”
庞氏看女儿一直不说话,也觉得自己的决定有些妇人之仁。
路雪柔点了点头,说道“您要是不想看见他,城主府里随便找个平常看不见的院子关着就是,说不定您生气的时候,还能去抽他两鞭子撒气呢。把他放走,万一他去跟国君告状呢”
庞氏觉得女儿的话有道理,便说“行,那都听你的。”
“回头我逼着路观元写让位诏书,然后送到国都,等国君允准,你就可以暂代城主之位,再过个半年,新的任命诏书下来,四方城就彻底由你做主。”
“倒也不急。”
路雪柔马上要陪着殷九霄离开,有点不好意思跟她娘说,但若是临走时才告诉庞氏,她只会更生气。
路雪柔想了想,实话实说“娘,我跟一个朋友约定好了,得先陪他找到一样东西,所以这两日就要走了。”
庞氏没怎么惊讶,因为女儿平日就不怎么着家,她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也说不准,可能一年半载,不过我会抽时间回来看你和外公的。”
庞氏憋住委屈,有点茫然地说“那这城主之位怎么办”
“哎呀,您先管着嘛,这么多年您把庞家的生意打理得那么好,一个小小的四方城算得了什么,还有司马大人和容大人,他们二位也会帮您的。”
庞氏这半辈子都对女儿十分纵容,所以无论女儿提出什么要求,只要她高兴,庞氏都会答应,这次虽然有些不舍,但也不例外。
“好吧,那你可要常回来看看我和你外公,你那个朋友什么来头啊能照顾好你吗”
路雪柔笑着说“那是当然,不过我也很厉害的,平时都是我照顾他。”
她简单解释了两句殷九霄的身份,主要讲他如何被正道冤屈,庞氏一向嘴硬心软,果然听完就同情心泛滥。
“这都是些什么人,善恶不分,我看那小伙子长得挺好的,就是不爱说话。要不然你们别走了,娘从庞家多拨点钱,咱们征兵,养军队,谁敢再来抓他,看看能不能较量过咱们的千军万马。”
路雪柔哭笑不得,道“娘啊,这种事咱们不好插手的,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再说了,他还要找她娘留
下来的东西,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庞氏也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太现实,于是妥协道“行吧,哪天走啊”
“就这两天吧。”
路雪柔怕她伤心,又给了庞氏一个大大的熊抱,终于把人哄开心了。
从主院离开,宁先生提议去董天师住的那个院子看看,他对董天师使用的那些邪门功法十分介怀,想找找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路雪柔顺道回去叫上殷九霄和石景澜一起去,小院的下人已经被带走挨个审问了,院子现在是空的,几个人粗略看过一遍,找到了董天师的房间。
门上挂了一把锁,殷九霄随手一碰,锁就被灼热的内力融了,然后又被寒气冻成了冰,一坨铁块掉在地上。
石景澜推门进去,先检查过一遍,然后说“没有危险。“
其余人紧跟着进去。
这房间不算大,明面上空荡荡的,只有简单的家具和摆设,石景澜看向了唯一能藏东西的床,在床底找到了一处暗格,随便摆弄两下就破坏了机关,拽出了里头的一个包袱。
包袱打开,里面装着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路雪柔看见一个很大的罐子,好奇地伸手去拿“这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