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愣住,在温时令轻唤她一声之后,季青澜才有所反应。
“知道了。你怎么知道她被送到医院的?”
“我叫宋祁带了保镖过去,刚好看到记者把她围堵在法院门口。”
“噢。”
好像要问温时令什么,但季青澜一时间脑袋打铁一样,忽然想不起来。
“青澜。”
“嗯?”
她声音有些飘忽。
“庭审完了,我来接你。”
她站在空无一人的回廊,面前的一切好似都看不见尽头,顿了许久,她缓缓回话:
“好。”
“你叫宋特助带人过来干什么?”
半晌,季青澜想起来她要问什么了。
“本来是去保护你的,怕有记者围堵你。现在法院很安全,记者都已经被保镖拦在外面了,你放心。”
“噢。”
季青澜摸摸鼻子,转头看见仍在着急的柴晨,才匆匆挂断电话。
“等会见面再说吧,我先挂了。”
“嗯。”
……
下午六点,天已经黑透了。
庭审结束。
季青澜坐在位子上,目光所及是灰暗的一片。
法官宣判温炎无期徒刑的那刻,周围所有人都在欢呼,都在欣喜,唯独她呆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心里没有波澜,甚至,本就沉甸甸的那颗心还在往深渊里坠。
温炎被绳之以法了,父亲的死亡也已经真相大白,结局是好的——
但无人知晓她还在深渊里,还在挣扎着,还不能释怀,还不能像其他人不加掩饰地喜极而泣。
本该在六年前承受的被隐藏在黑暗中,穿过时间的缝隙,到达六年后的冬季,化成一把利剑,深深刺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