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季青澜收起耳机,有些艰难地扶着墙站起身。
她走到温旭的病房门口。
一墙之隔,那双蒙上层水雾般的秋瞳死死盯住门内的温炎,眼尾渐渐猩红。
徘徊了很久,她最后还是没进去。
理智告诉她,现在还不是找人对峙的时候。
她要证据确凿,要真相。
在一切猜想都板上钉钉之前,她不能莽撞。
……
下行的电梯闭合前一秒,有只手又将电梯门挡了回去。
季青澜站在电梯里,抬头,对上温炎的目光。
两人都望着对方沉默了两秒钟,温炎走进去,主动跟季青澜搭话。
“侄媳打的什么电话?聊这么久。”
“小叔去几楼?”
季青澜几乎同时和他说完。
温炎不悦地扯了扯嘴角,声音冷淡。
“负二楼。”
借着给他按电梯的动作,季青澜移到了旁边。
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开,足足可以再容下两个人。
“侄媳真是好福气啊!时令是温家在集团控股最多的人,家族的事他跟我们年长一辈的叔叔伯伯一样有言权,公司的事就更别说了,全是他一个人做主。你嫁给他,可是多少洛城的千金名媛都羡慕不来的!”
温炎的话满腔阴阳怪气,听着很刺耳。
季青澜稍微顿了顿,面无表情,又语调冷淡地怼回去。
“您是酸了吗?时令在家在公司权力大那是因为他有能力,凭实力说话,您又有什么好多嘴的?如果您要是故意点我没有名媛的身份呢,也可以省省了,因为是您侄子非我不娶。”
温炎又愣住,不可思议地盯着季青澜看。
呵!
[真不愧是温时令看上的人,跟他一个德行,不尊重长辈]
温炎又气又想笑,一时还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还回去。
下一秒,电梯停了,季青澜三两步跨出电梯,只扔下一声冷淡的告别。
“小叔再见。”
看着季青澜很快消失的背影,温炎怒目圆睁,气不打一处来,抡起拳往电梯壁上狠狠撞了两下。
“有什么好得意的!老子迟早让他交出总裁的位置。”
……
已经很晚了,季青澜还是坚持不回去,要柴晨事无巨细地告诉她案件的所有细节。
最后她趴在柴晨办公桌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