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他确实有一半是在狡辩。
谢闲固然担心黑男子入魔时会错手杀他,但也更想为自己后续求个保障。
因为只有这么做,谢闲才能确保自己在这绝境之地活下来,而不是被旁人利用完毕之后,扔在这种鬼地方。
那时即便他灌顶成功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死路一条
他虽然觉得黑男子或许没有那么坏,但他不敢去赌,他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信任了。
这是他唯一翻身机会。
想到这,即便看着面前黑男子隐约藏着暴风雨血色瞳眸,感受着肩膀上痛苦威压,谢闲也硬是鼓起了勇气,将心一横,猛地就摸出他方才一直悄悄藏在袖中簪子,抵在了自己白皙脖颈上。
尖锐簪子立刻将他雪白脖颈划出一道血痕,但谢闲却丝毫都没有露出一点疼痛表情,一双极为清丽凤眸中光芒更是无比决绝。
“阁下如果愿意试试死人血有没有同样效果,大可以动手一试。”
黑男子看着谢闲动作,忽然冷冷笑了“这种过家家自杀戏法,你想骗谁”
谢闲苍白脸上缓缓浮出一丝笑意“如果我在刺下簪子同时吞下毒药,阁下能救得回来吗”
“就算救得回来,这血也没用了。”
黑男子眸中怒气愈旺盛,那强大威压再次加重,谢闲握着簪子手都已经攥得微微白,但还是没有松开一丝。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废了你,把你变成我血奴”
谢闲定定看着黑男子眼睛,身上威压忽然让他有些痛苦地咳嗽了一声。
但他紧接着却又仰起头,冲着黑男子很慢很慢地笑了一笑“我当然信,所以我在赌以阁下惊才绝艳,阁下更愿意活着,而不是当一个失去神智魔物,在这种鬼地方苟延残喘。”
谢闲这话说得极妙,既点出了黑男子目前困境,又替他展望了未来。
不过黑男子可不会因此高兴。
此刻,黑男子血红眸中有意味不明光芒在疯狂燃烧着,像是被猜中心事恼羞成怒,也像是被挑衅后杀意。
可他终究还是没有动手。
因为,谢闲说得对。
眼看着谢闲簪子已经在那霜白细腻肌肤上戳进了薄薄一层,鲜红血液缓缓流淌而下,一点点蜿蜒顺着锁骨滑落进衣襟
黑男子瞳光暗了又暗,里面有暴风骤雨般肆虐嗜血气息,但最终他却定定地看着谢闲那杯划出细小伤口,咬牙切齿地沉声道“成交。”
谢闲浑身紧绷躯体在这一刻骤然放松了一丝,但他仍是没有彻底放下警惕,仍是紧紧攥着那簪子淡淡道“好,阁下请立誓吧。”
黑男子冷冷一笑,就这么双眸冰冷且贪婪地凝视着谢闲那刺破伤口,用一种几乎可以吞噬谢闲目光凝视着谢闲,慢慢立了誓。
这个过程中,谢闲即便是被黑男子那吞噬一切目光看得心头寒,却还是目不转睛地静静凝视着那光血誓在黑男子眉心凝聚而成,又迅没入其中。
心魔血誓形成最后一瞬,谢闲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冷汗涔涔而落,勉强想要松开攥着簪子手。
可偏偏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攥住了他手腕,狠狠一捏,隐约有骨裂声响起。
谢闲闷哼一声,痛得脸色苍白,掌中簪子顿时脱落而下。
紧接着,一股带着淡淡幽昙冷香却又无比炽热呼吸扑面袭来。
谢闲听到一个魔鬼般低沉冰冷嗓音在他耳畔缓缓响起。
“既然你敢得寸进尺,那我也得先要点利息。”
滚烫呼吸瞬间落在了谢闲霜白脖颈上,谢闲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反抗,被簪子刺破脖颈细腻皮肤处便骤然有撕裂疼痛传来,谢闲顿时感觉到那处伤口鲜血疯狂淌出,却又很快被吸食殆尽。
尖锐犬齿报复性地在那柔软锁骨边缘狠狠啃咬着
谢闲痛得眼前黑,却只是仰着头,紧紧攥着拳将指甲狠狠抠入掌心,一动不动地承受着黑男子滔天怒火,并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抵抗。
无论如何,这次是自己赢了。
也就让他占点便宜好了
这是谢闲再次昏迷之前,看到黑男子那餮足却又仍是带着一丝恼怒红眸时最后一丝想法。,,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