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笑话我?”
然而挂着泪珠尚且带着稚气的少年的凶狠也只会被他姐姐当做露出牙齿自以为很凶悍嗷嗷叫的小狗罢了。
她手指把他的脑袋戳远了些:“我刚买的衣裙别给我弄脏了。还有,要自称‘朕’。”
“又没有旁人。”
他嘟囔着不肯松手,“这么叫着也太生分了,还是你出去这么久已经不在乎我这个弟弟了。”
“不在乎你我这会回来做什么?”
沈韫玉被他黏的没办法,只好放弃拯救自己的新衣服:“来看看你这皇帝做的怎么样,怎么,需要姐姐帮忙吗?”
她觉得自己不过是说了句玩笑话。
但很显然,沈嘉泽当真了。
于是第二天,她穿着宫装被抬到了龙椅上,跟底下一群瞳孔地震的大臣们面面相觑。
沈嘉泽对外宣称自己重病在床,只能由自己的同胞姐姐代劳。
沈韫玉这些年跟江昕薇混在一起,后者是秦淮送她那间铺子的小掌柜,思维活泛,时常能冒出不少好点子,两人在一起也算是把事业做的风生水起。
但沈韫玉不缺钱,大部分收益便用作了赈灾扶贫一类的工作。
因此她在大臣间也算是颇有美名。
况且人是会折中的。
要是只告诉他们如今要一个公主执政,他们肯定不乐意。
但是要是给他们选,是其他三个亲王还是这位长公主殿下。
那他们就突然觉得也没什么了。
现在就是这么一个诡异的状态,众人面面相觑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生怕皇上把成王几个抬上来。
最后,沈韫玉原本以为的腥风血雨一点没见着,下面的大臣们像是傻了一样说什么都应。
沈嘉泽直接装病了一周。
仗着姐姐也不会驳了他面子。
他觉姐姐似乎比他更适合坐这个皇位,她性子好每日上早朝看着群臣争论也不闹怒听得进意见,猜疑心有但不重,相信了一个人便是全然的信任托付,他甚至听说好几次几个老臣哭着感谢知遇之恩。
这个皇帝他就非做不可吗?
但沈韫玉断然拒绝了弟弟让位的提议。
这些天每天早起她感觉自己头都少了,脱效果堪比重回高考前七天。
而且她还听说弟弟在被催婚,这要是自己上位了,估计晚上回养心殿都能看见榻上有人献上的男宠。
太恐怖了。
“我这些日子游历大夏,我们泽儿治理得很好啊,虽然不在你身边,但父皇母妃也能通过这些风景人情看到你努力的成果。”
沈韫玉踮起脚摸了摸弟弟的头:“我们一直在你身边的,要是想我们了就送信来。”
但好在沈嘉泽是有担当的人,既然认定了自己要做好这个皇帝,渐渐上手后也是有模有样的。
沈韫玉一日带着妹妹在茶肆听八卦,听到有人议论当今圣上贤明,就莫名想到了当年刚登基的时候那个哭的泪眼汪汪的小孩,不由得跟小七对视一笑。
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这个皇帝弟弟什么时候成婚了。
——番外2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