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后,沈嘉泽成了姐姐的第二条小尾巴。
对此,第一条小尾巴七公主十分不满:“你平日里不总抱怨学业繁重?有这功夫不如回皇子所用功去,免得母妃在宫里总记挂着你。”
然后她一转头就现这个弟弟扯着姐姐的衣袖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就好像她在欺负他一样。
生平第一次,七公主看着这个小孩,有了一种照镜子的感觉。
什么人啊。
但沈嘉泽是真的想哭了,倒不是觉得被七皇姐欺负了,而是觉得自己给母妃添麻烦了,他先前甚至还埋怨爹娘偏心,简直就是不孝。
但是姐姐一把把他抱了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好啦,小七你也别说他了,还是个小孩子呢。”
沈韫玉有自知之明,她要不是实际年龄比现在大,换做她是弟弟现在的样子,估计也会挺难受的。
“哭吧,哭出来会好很多。”
没有跟别的人一样教育他,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而是纵容了他的情绪。
沈嘉泽誓自己原本是不想哭的,但姐姐说完这句话,他竟然就真的放声大哭了起来。
本来就是内向的敏感的孩子,这些年压抑着的情绪一经爆,直到他们上了马车,他还埋在姐姐怀里抽噎。
“父皇和母妃怎么会不爱你呢?”
在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在想什么的沈韫玉也觉得无奈,“母妃怀你十个月,在产房喊疼喊到昏过去,醒来第一反应就是问稳婆你在哪,你去了皇子所她担心你不适应,每日都逮住父皇问你如何了,父皇待你严苛,但你五岁那年半夜热,他守在你床边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大概这就是二胎家庭难的事情,小孩子的心思细腻,而父母也不是机器能把所有的爱均分真正做到一碗水端平,总有些时候会不小心忽略一个孩子的感受。
“就连你七姐姐,刚才以为是她把你气哭了,还来问我怎么跟你道歉呢。”
七公主:“。。。。。。说好的不说的!”
沈韫玉用一个牵强到看起来是在骗孩子的理由结束了话题:“而且你有三个姐姐疼你!我只有一个!你看看,我是不是还得羡慕你?”
“?”
七公主觉得哄骗小孩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是年幼的沈嘉泽对此深信不疑。
虽然现在内忧外患算是平复了,但叶昕率军大破周国的消息传来后,沈嘉泽作为当朝的太子,自然被叛军盯上了。
那本是一次犒劳三军的秋猎,但在男人们都去狩猎时,沈嘉泽被绑到了叛军的马车上。
那是什么感觉呢?
眼睛被粗糙的布蒙上,上面甚至有着汗臭味。
视觉消失后听觉便变得格外敏锐。
他清晰地听到了这一车人的谈话,要把他挟持回他们的营地里,用来威胁父皇。
他当时才八岁的年纪,但却明白,自己要是被当做人质,父皇和母妃会有多难受,到时候他们不管如何取舍都不能两全。
他开始恨自己不小心,为何要孤身留在帐篷里,还躲开宫人们的视线不想被他们像对待易碎物品一样保护着。
他有什么能力自保和矫情?
大概是他试图咬舌的动作被那些男人现,他的嘴被堵上。
至此,他彻底陷入了黑暗的泥沼里,要是他听话好好习武就好了,即使不能逃脱,在被绑走的时候至少能抵抗造出点动静来。
就在悔恨和自责即将淹没他的时候,姐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