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如今宫里这局势,谁不知道摄政王爷才是天啊
“放肆”
韩太后勃然大怒,“你是何人竟敢善闯慈安宫真真胆大包天,侍卫呢来人啊把这逆徒拿下。”
她骤然起声高喊着。
玄衣男子南寅岿然不动,只是上下打量着韩太后,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特别复杂。
一别,将近二十年没见了,他这大嫂还真是没怎么变啊。
四十多岁的妇人了,容颜依旧不说,连衣着打扮都那么娇嫩,甚至,小皇帝她亲生儿子已经那样了,都没耽误她享乐,呵呵,指甲上都抹着丹蔻呢,还是樱粉色
到底是个狠心的女人啊这么多年了,不知她想没想过,她那妄死的公婆夫子
“我是何人你真的不认识了”
南寅冷笑着,一步一步向前走,目光阴沉而狠厉,带着股子说不出的恨意。
“你,你”
久喊人不来,韩太后神色微惶,有些害怕了。
此地乃是皇城,她脚下踩的是慈安宫的地盘,哪怕皇权落魄如此,这里都是堂堂一国太后的居所,一个外男能这么堂而皇之的闯入,这般狂张而无肆,韩太后就觉得好像要出事
更别说,她还怎么喊人都没反应
她明明记得,慈安宫门口守着两队侍卫呢
都是摄政王给安排的精英啊嘶,不对啊眼前这人方才是不是有人回禀他是水军都督那不是姚卿的人是叫什么来啊
“南寅。”
韩太后喃喃,眉头一皱,突然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却怎么都想不起或者说潜意识里不愿意想起来是谁
“真是让我惊讶你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步步紧逼,直到两人面对面,南寅突然笑了,伸手取下玉钗,一头微卷的综散下,他一蓝一绿的鬼眼珠儿闪烁着光芒,“孟婉儿,你看看我,认出我是谁了吗”
“嫂子”
他轻声,嘴角扯起勾出个恶劣的笑,
“南,南寅”
韩太后看着他,表情急变幻着,从茫然到惊诧,从惊诧到惶恐,“是你”
她高声喊,脸色骤然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眼睛瞪的滚圆,她身体直打摆子,“南鬼儿”
“鬼儿呵呵,好久没人这么喊我了。”
南寅叹笑着,眼里闪过一丝感慨。
做为晋洋混血,从小就有一蓝一绿的瞳色,田间乡里,他多少有点受排斥,就有了那么个鬼儿的外号,不过,自家里出事,他和爹爹外逃后,就在没听见过这样称呼了。
明明小时候很厌恶的,如今竟还有些怀念
“你,你是人是鬼”
不过,他心内百转念头,韩太后是一点不知道,惶恐、惊骇、窘迫、急怒各种情绪交杂,她眼珠一措不措的盯着南寅,“你没死”
“你很失望吗”
南寅挑眉。
韩太后急促喘息着,嘴唇都在颤抖,无声好半晌,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突然抬起来,眼里闪着光,“你既然活着那乖宝呢”
乖宝是她还叫孟婉儿时生的孩子。
自从被韩载道虏走,她知道公婆和丈夫都死了,但韩家按着她的儿子和父母,用来威胁她听话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心里已经明白,昔日韩载道恐怕就是在骗他,她爹娘和乖宝约莫早就死了,亦不在奢望,但
南寅她小叔子突然出现了,还顶着水军都督的职位,如今光明正大闯进她的宫殿,想来早就今非昔比,已经有权有势了,那么有没有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乖宝被救下来了
“那年大火,娘、大哥和宝儿一块没有了。”
南寅沉声,眸光微黯。
韩太后心头猛然一悸,随后大口喘着气,眼眶泛红,她咬了咬牙,“那我爹娘呢”
“早就被杀了,我亲自问的韩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