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时候,瞎了的眼化脓,半边脸都烂透了,那模样真是挺凄惨。
丈夫一死,井氏彻底懵了,懦懦不知如何是好,孟家不耐烦留她,又想把事情闹开,就逼她殉节,想让她吊死在唐家门口,但是,井氏确实是正经的徐州女儿,从小三从四德养起来的,然,到底,她是个人,能跑能跳,是个会喘气的活物儿
蝼蚁尚且偷生,猪要被宰的时候都要叫唤,何况井氏一个大活人,寒冬腊月的时节,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她被孟家明是劝,实则逼的送到唐家门口,手里还拿根上吊绳儿,心里惶恐惊惧到极点,反生了股求生欲望,拼了命似的咣咣砸唐家大门,又有姚家军暗地相助,拖住孟家人井氏终是被唐家救起来了。
随后,借着这事,唐家张口就咬孟家,说是他们杀了孟余,意图栽赃陷害,至于证人就是井氏了。
想得唐家庇护,肯定是得付出代价的。
两家争斗越升级,互相撕咬的风声水起,日月无光,把原本准备启程的豫亲王,生生留了下来。
“得了招娣的情报,孟部长确实是大哭过一场。”
姚千蔓轻声,眉头微挑,“不过,到不是因为孟余的死,她是哭井氏”
“哭她为什么”
姚千枝疑惑,“她不是活着吗”
“就是活着,所以才哭啊”
姚千蔓轻声。
“嗯”
姚千枝理解不了。
“昔日孟部长遭难,井氏说什么全节,是口口声声让她死的,此一回,虽然事有不同,然而结果是差不多井氏要是听了孟家的话,就那么吊死唐家门口,孟部长还能说她娘就是糊涂人,是真打心里信那套东西,不是一丁点都不疼她,但如今,井氏她哪怕背叛夫家,人家都要求活”
“那孟部长算什么”
姚千蔓长叹,眼里满是同情,“女儿就得死,她自己就能活,什么三从不三从的,无非就是不在乎罢了。”
“这”
姚千枝抿抿唇,一时都不知说什么了。
两世做人,她从来没尝过这种滋味,前世有义父,父女活的肆意,枪林弹雨里随便浪儿,今生有姚家人,疼爱她非常,让她享受到了更外一种家人的感觉。
像孟央这等爹不疼娘不爱的,“她真够倒霉的。”
姚千枝由衷说了一句。
“谁说不是呢。”
姚千蔓就点头,“幸好大真冲人是真心对她,祖孙俩一样能活的自在。”
“那到是,这天底下,谁没了谁不能活”
姚千枝赞同,复而蹙眉,“不过晚年失子,大冲真人怎么样了”
那老头儿七十多岁,眼看奔八十的人了,儿子死的那么惨,别在受不了出什么祸事,那就麻烦了。
“这你到不用担心,他老人家已经往燕京来了。”
姚千蔓就说。
姚千枝满面惊讶,“这漫天大雪,冻死人的时节,他那么大岁数个老头儿,他奔波什么啊”
大冲真人一惯充州教书,那地界儿离燕京挺远,就他那岁数,那腿脚,在加上眼下这季节,一走半年都有可能,他来干什么
“孟部长怀孕了,大冲真人眼看要有第四代,怎么就不能让人家来看看”
姚千蔓眼珠一转,突然笑着扔下个炸雷。
“啊”
姚千枝瞬间就惊了,两眼晴瞪的滚圆,“怀,怀孕了跟谁啊”
她怎么不知道
“你问我,我问谁啊”
姚千蔓把手一摊,“事实上,或许连孟部长都不知道呢。”
孟央惯来是爱美人儿的,自许风流不下流,哪怕长的不好看,但她是真才女,很有一番名士自风流的作派,不拘是崇明学堂,还是宣传部,她的迷弟迷妹们多了
半年前,研究所那边用橡胶做出了套套,孟央就是姚家军高层里头一个愿意用的,不过,终归是试验品,那个质量吧,确实是不太靠谱,这不是用了半年多,一个不小心就中标了吗
“孟部长喜颜色,不大爱拘小节”
不说看一路,睡一路吧,有那两、三眼间瞧见的俊美小郎君,她就爱燎个闲儿,彼此情投意和了,一夜风流什么的,她并不拒绝。
和则来,不和则散,大家都不是求什么天长地久的人,孟央的每一段恋情,基本都不过两个月,最短的三、五天就分了,“孟部长有孕不过月余,她说那段日子,她刚得着孟余和井氏的消息,心里烦乱痛楚的很,生活就放纵了点儿,如今想查生父,估摸着是查不到了”
姚千蔓说的略带愁容。
“其实,我觉得,她根本就不想查。”
姚千枝耸耸肩,“央儿惯来爱自由,查到了能怎么样难道要成亲吗她又不缺男人,生了孩子跟着她姓孟,有什么不好的”
“哦你觉得这样没什么吗”
姚千蔓瞧了她一眼,“孟部长是未婚生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