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宫里的韩贵妃和蓝淑妃,都是他们的晚辈们啊
人家亲爷爷和亲爹不同意,韩太后同样反对,瞧他们这态度,姚千枝不敢肯定,她要把人硬放出来,韩家和敬安伯会不会大义灭亲,琢磨了琢磨,便就算了。
至于静嫔,放都放了,当然不会在要回来。
而朝臣和宗室们打消了摄政王放尽后宫的野望,亦觉得算是阶段性胜利,自此算是消停下来了。
只余下韩贵妃和蓝淑妃,知晓娘家的选择,一时到有些万念俱灰,歇了往日的争强好胜,自闭宫门,各自过活起来。
到让一直被她们当成出气筒的吴、余两位美人松了口气。
燕京的日子算是稳定,得回了静嫔,君老夫人自是百病尽消,和自家老候爷商量了商量,眼瞧姚家军势不可敌,便也不硬犟着,而是从善如流的亲笔写了封信,细述了内情,便找人传递了出去。
并州、繁城。
军营里,君谭背手而立,凝目瞧着墙上地图,一双剑眉微微拧着。
昂藏七尺、猿背蜂腰,剑眉星目,他那模样,很是仪表堂堂。
外罩一件亮银锁子甲,腰间别着长剑,他如青松般立在那里儿。
半晌,“唉”
突然叹了口气,他转过身来,解下长剑,缓身坐到虎皮椅上,微微垂下眉眼。
满是风霜,依然不失俊郎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疲惫和憔悴。
“报”
外间,在声音响起。
“进来。”
君谭瞬间打起精神,展眉轻唤。
“是。”
兵丁应声,掀帐帘进来,恭了恭手,自禀告道“候爷,新野城外,黄驸马排兵布阵,仿佛有所异动。”
“黄升”
君谭脸色沉重,出声问道,“他出城了”
“未曾。”
兵丁摇头,“不过,野新城外布兵两万,冯将军还曾抓住过几个企图偷入繁城的探子另,据暗探查报,城内士族安氏似已投靠,安家嫡女入黄驸马内宅为妾还有几家同有异动”
冠军候领君家铁骑代天子镇守并州,本来是挺安稳的活计,专门跟土人打交道就是,谁知,灵州冒出个黄升,占了两州地,飞展起来不说,还做了驸马,而君谭这边没粮没补给,除了把天神军拦在并州外,不令黄升打进燕京,还就没有办法了
想他君家,战功赫赫,数代戎马,君谭亦是天生神将,把土人打的嗷嗷叫,哪里这样憋屈过
流民造反起势,占地为王,朝廷剿灭不了就算了,居然还和亲了一个公主,把反贼头子招成驸马,头天他刚跟黄升阵前叫骂了一通,打的昏天黑地,转眼人家就成了宗室贵戚,他的主子了
君谭简直想骂娘
黄升当了驸马爷,有这名头真心不好弄,他肆无忌惮的收买人心,都快把天神军驻扎繁城门口了,君谭都不好怼他,真是
“本候知道了。”
无力摆手,他连眼皮都不想抬,“尔等接着探查,莫要轻举妄动。”
“是。”
那兵丁领命,返身出了大帐。
君谭疲惫的靠进虎皮里,思绪放空。
燕京那边刚刚出了场大风波,万岁爷都要大婚亲政,结果突然出了问题,莫名其妙的,北地那位姚总督做了摄政王,执掌乾坤,最恐怖的是居然还没人反对
豫亲王要造反,口口声声太后娘娘是假的,万岁爷血脉有疑,姚总督呃,是摄政王大义凛然的喷他,一篇檄文通传天下,把豫亲王都骂出屎来了,两相一副水火不两立的架势,闹得君谭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按理,万岁爷出了事,没亲政成功还弄出个摄政王,他为忠臣,就该立刻拥军进京护驾,讨个说法,然黄升那边屡有异动,频频生乱,君谭生怕他前脚走了,后脚并州就易主,直接姓了黄
当然,万事君王为重,哪怕失了并州,他都应该前往护驾,但
抬手从怀里掏出两封信,并排摆到桌案前,君谭眼神游离着,率先把目光放在了左边那封上。
这,是他义母万圣长公主写来的。
其中内容,似是闲谈,感慨君家忠义,怀感自身,思念他义父什么的,然,内中深意,还是挺明显能看出来,义母并没对摄政王当政之事有何抗拒之意,反到隐隐劝他莫要倔犟,随份从时
小皇帝不是她亲侄子吗都昏迷不醒了,怎么义母一点都不着急难道豫亲王说的是真的先帝爷真的戴了帽子
君谭叹了口气,心里很是犹豫。随而,又把目光转向右边那封